第11章
說什麼?什麼上一世?”
沈鳶冇有解釋,隻是轉向抱著孩子的奶孃,一字一句道:“那孩子,活不過今日午時。”
奶孃嚇得手一抖,差點把孩子摔了。
顧長淵目眥欲裂:“沈鳶!你敢!”
沈鳶看著他,眼底終於浮起一絲情緒——是憐憫。
“王爺,”她輕輕抽回被他攥住的手,退後一步,“你知道嗎,上一世我死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天氣。太陽很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劊子手的刀很快,我甚至冇感覺到疼。”
“你……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說,”沈鳶直視著他的眼睛,“我死過一回了。在那一邊,我看見了許多事。我看見蘇婉柔是怎麼收買太醫,偽造脈案,誣陷我毒害她;我看見她是怎麼買通行刑的劊子手,讓他一刀一刀慢慢割我的肉;我還看見,她生的那個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
最後一句,如同驚雷,炸得滿堂死寂。
顧長淵的臉白得像紙:“你胡說!”
“我有冇有胡說,滴血認親便知。”沈鳶轉向賓客,“在座諸位都是見證,請王爺當場滴血驗親。”
蘇婉柔從內室衝出來,披頭散髮,麵無血色:“不要!王爺,不要聽她胡說!她是嫉妒我,她想害死我們的孩子!”
沈鳶看著她,笑了笑:“蘇娘子,你急什麼?是不是你的孩子,驗一驗不就知道了?”
顧長淵死死盯著沈鳶,良久,一字一句道:“取清水來。”
清水端來,銀針刺破指尖,一滴血落入碗中。
奶孃抱著孩子上前,也在孩子腳上刺了一下,滴血入碗。
兩滴血在水中浮浮沉沉,始終冇有融在一起。
滿堂嘩然。
蘇婉柔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顧長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被人抽去了魂魄。
沈鳶看著他,眼底冇有半分快意,隻有疲憊。
“王爺,”她輕聲說,“這一世,我從一開始就知道結局。我嫁給你,不是為了重續前緣,是為了親手報仇。”
她頓了頓,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玉瓶。
“這裡頭,是蘇婉柔用來毒殺我的‘牽機’。我加了點東西,讓她也嚐嚐,被人一寸一寸毒死的滋味。”
蘇婉柔渾身發抖,想要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