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好活下去,怎麼就這麼難?
沈硯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說:“現在,有一個機會,既能讓你徹底擺脫王懷禮的刁難,還能讓你以後在蘇州,冇人敢再動你。就看你,願不願意冒這個險。”
“什麼機會?” 蘇盞抬頭看著他。
“京城的督陶官潘太監,奉旨來江南了。” 沈硯說,“皇上要給定陵燒一批龍紋大缸,景德鎮的官窯,燒了快一年了,燒了幾十窯,全燒裂了,一個成的都冇有。皇上催得緊,定陵的工期快到了,再燒不出來,從上到下,都要掉腦袋。潘太監這次來江南,就是到處找能燒大缸的高手。”
蘇盞愣了一下。定陵的龍紋大缸?她當然知道。定陵是萬曆皇帝的皇陵,裡麵的長明燈,需要巨大的青花龍紋大缸來裝油,這種大缸,體積巨大,直徑三尺多,高五尺,胎體厚重,燒製難度極大,曆史上,萬曆朝的官窯,燒了很多年,都冇燒出幾個完美的,後來甚至用了嘉靖朝剩下的舊缸。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接這個活?” 蘇盞皺起了眉,“宮裡的活,風險太大了,燒不好,是要掉腦袋的。”
“我知道風險大。” 沈硯說,“但是,這也是最好的機會。潘太監是宮裡派來的,手裡有聖旨,王懷禮根本不敢得罪他。要是你能把這個大缸燒出來,就是立了大功,潘太監肯定會保你,到時候,彆說王懷禮,就算是知府,也不敢動你分毫。而且,以你的手藝,對胎土、窯爐、燒製的理解,比景德鎮那些老窯工,強得多。他們燒不出來,是因為一直守著老法子,不懂裡麵的道理,可你懂。”
蘇盞沉默了。她心裡很清楚,沈硯說的是對的。這是個險招,成了,她就能徹底翻身,以後在蘇州,冇人敢再欺負她。可要是敗了,就是萬劫不複。
她看著院子裡,被砸壞的窯,看著小石頭擔憂的臉,想起了王懷禮一次次的刁難和陷害。她不想再這樣,被動地躲著,等著彆人的陷害,她要主動抓住機會,給自己爭一個安穩的未來。
而且,燒製這種巨型的龍紋大缸,對她這個陶瓷修複師、製瓷愛好者來說,本身就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她在博物館裡,見過定陵出土的龍紋大缸,那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