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接觸過那幅油畫，而且，他對油畫顏料極其熟悉，應該有藝術相關的背景。」

她頓了頓，補充道：「還有，凶手的目標很明確，就是當年參與了火災的人。孫海濤是主謀之一，所以第一個死。下一個目標，一定是和當年的案子關聯最深的人。」

陳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覺得，下一個會是誰？」

林薇搖了搖頭，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雨還在下，雷聲不斷。她的心裡，有種強烈的不安。

凶手的計劃，遠比他們想象的要縝密得多。他不僅要殺人，還要讓每一個死者，都在死前，暴露自己的罪孽，在恐懼和絕望中死去。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複仇，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審判。

兩人回到大廳的時候，剩下的十個人，都圍坐在長桌旁，互相盯著對方，眼神裡滿是戒備。大廳裡的燈已經修好了，王鵬檢查了電閘，說隻是跳閘了，不是人為破壞。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絕對不是意外。

林薇的目光，落在了大廳正中央的油畫上。

畫裡的十二個黑影，第一個已經變成了孫海濤的臉，胸口插著刀，和他死亡的樣子一模一樣。剩下的十一個黑影，依舊戴著麵具，空洞的眼窩，死死地盯著他們。

「這幅畫……到底是怎麼回事？」陳桂英捂著胸口，聲音抖得厲害，「我們剛進來的時候，畫裡還是黑影，怎麼孫海濤一死，就變成他的臉了？」

「是提前畫好的。」劉雪開口了，她走到油畫前，仔細觀察著，「這幅畫是分層的，每一個黑影的位置，都有一層可替換的畫板。凶手提前畫好了每個人死亡的樣子，隻要有人死了，他就趁我們不注意，替換對應的畫板。」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這幅畫用的是古典油畫的罩染技法，能通過多層顏料的疊加，隱藏底層的畫麵。凶手對古典油畫的技法，極其熟悉，絕對是專業人士。」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到了劉雪身上。

她是在場唯一的藝術評論家，對古典油畫有極深的研究，隻有她，能做到這一切。

「你們看我乾什麼？」劉雪的臉色瞬間白了，後退了一步，語氣慌亂，「我不是凶手！我隻是懂油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