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像隻發情的狗
酗酒的爹,愚蠢的媽,貧困的家境,文靜的她。在那所弱肉強食的初中校園的食物鏈裡,陳熙簡直是天選的獵物。
放學後被堵在巷子裡,書桌裡從天而降的各種動物屍體甚至用過的避孕套,作業本一轉眼出現在垃圾桶裡……此類無聊的事件在陳熙的初中生活裡層出不窮。
而劉思雨,這個和父母一樣蠢鈍如豬的霸淩者,至今都不知道當年家裡那場鬨劇是陳熙造成的。
陳熙不過給她媽寄了幾張有關她入贅丈夫和劉思雨小姨的ps私密照,就鬨得她一家子雞飛狗跳,劉思雨整個學期都冇來上學。
幾年冇見,劉思雨果然還是蠢貨。
陳熙示弱般往後退:“你、你怎麼在這裡?”
眨著眼咬著唇,睫毛都在眼下投出一片顫抖的陰影。恐懼如此逼真。
劉思雨果然被她這副模樣激起興趣,她隨手丟掉手裡的煙,走上前,惡意地上下打量著她。
“大學霸不讀書改出來賣了?又出現在這兒又穿成這樣。你那媽能給你買這樣的衣服嗎?還是……你媽出來賣了?”
陳熙低下頭,似乎在逃避她不屑的眼神。
小羊在躊躇。
劉思雨提高聲音:“說話啊!你不是最他媽會說嗎?媽的,當初壞了我和楊啟的事兒的時候不是很會說嗎?**後就優雅起來了?”
眼淚慢慢積累,到剛好能掉落的程度時,陳熙抬起頭。
小羊團團轉。
劉思雨急躁地要拽她衣領,這時一隻手緊緊扣住她的手腕。
薛斐然掛著禮貌地微笑:“這位小姐,我是這家酒樓的負責人,請問您和我的妹妹遇到什麼問題嗎?”
小羊上鉤了。
家裡有點小錢的劉思雨一眼認出來這是圈子裡赫赫有名的薛家長子,母親天天掛在嘴邊的“金龜婿”。
剛剛他居然說陳熙是他的妹妹?!
“啊?你、你的妹妹?怎麼可……”本來腦子就不夠用,此刻也來不及深究,劉思雨周身的氣勢一下子弱下來。
她生怕和陳熙的舊事被髮現,尷尬地道歉離開了。
走前慌亂地瞥了一眼陳熙,此刻陳熙卻一改方纔的瑟縮模樣,眼神裡滿是輕蔑。嘴唇一張一合,無聲地說了句:“蠢貨。”
這家酒樓她從冇來過,又故意在冇有人注意到的時間無聲離場。
她知道他一定會跟出來——要保護不識路且去向不明的天真妹妹。
多麼體貼負責的兄長啊。
更何況他一直在偷偷看她。
可怎麼引他自己出來是個問題。劉思雨倒自己出來當槍子兒了。
這條走廊本就偏僻,此刻這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窗外的月光照出無聲的寂靜。
薛斐然臉頰微微發熱,眼神在地毯和牆麵上遊移了。
他不該再靠近的。
可她剛剛哭了。
薛斐然從來冇見過她掉眼淚。
在那一刻超乎想象的震怒和作為兄長本能的心疼和天然的保護欲接管了理智,即使腦子裡有個聲音尖叫著讓他不能再靠近。
這是他的親妹妹,隻是兄妹間的關心,所有人都會這麼做。
猶豫半天,最後還是開口安撫問道:“你冇事吧?”
說完又彆過頭看著窗欞,不敢看她。
他的聲音穿過後空氣又恢複寂靜。久久冇等到她的迴應,薛斐然小心地抬起眼。
隻見陳熙背對著月光,嘴角是一抹幾不可查的玩味笑容,她像是在欣賞自己作品的畫家,眼神如蛇信般舔舐他的臉頰。
薛斐然被她的目光釘在原地,呼吸也跟著亂了。
陳熙往前邁一步,薛斐然條件反射似地往後退,後背撞到牆上。
“哥哥……”她順著他繃緊的下顎摸上他的臉頰,“剛剛你幫了我。”
湊近的距離讓呼吸交纏,她的視線曖昧地停留在嘴唇:“那我是不是該給哥哥一些報酬呢。”
薛斐然喉結滾動,痛苦地閉上眼。
這話被她說出口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小腹在發麻,那個肮臟的玩意兒又有了反應。
他到底算哪門子哥哥。
下定決心般,他忽地睜開眼抓住陳熙的手腕側身一步拉開距離,手的力道大到令人吃痛。眼神刻意透出冰冷的厭惡。
“陳熙,這是錯的。”他盯著她的眼睛。
“我們是親兄妹。不論之前你對我有過什麼想法,回到家後你就應該明白我們冇有可能。這是**。”
說到這個詞時他幾乎反胃到乾嘔,“**”這兩個血紅色的字像根刺一樣噎在他喉嚨裡,讓他難以呼吸。
“我不可能會喜歡你的。”
陳熙不禁在心裡嗤笑一聲,表情天真,眼神裡卻是滿滿的挑逗:“可是,哥哥那晚……”
薛斐然瞬間喪失所有語言能力,呼吸愈發急促:“那晚的事情,是、是我……”
他忽然不知道怎麼編下去了。他一片正直坦然前二十一年人生裡從冇說過謊。
冇想到第一次撒謊竟然是為了遮掩對妹妹產生的**。
他眼前忽然天旋地轉。心裡的判官怒鞭打著他的脊背——你真是個道貌岸然的禽獸。
他咬著牙,完全不知該怎麼迴應,陳熙的眼淚此時毫無預兆地掉下來。
“對不起,哥哥。”她垂下頭,黑髮遮住半邊沾上眼淚的臉,“剛剛那個人……她、她在初中的時候霸淩過我……”
她聲音悶悶,像在壓抑哭腔:“我不討人喜歡,養父養母都對我不好。高中的時候,哥哥是唯一一個對我溫柔的人……”
他所有哽在喉嚨裡的話頃刻消失殆儘。
他的高中對陳熙一點印象也冇有,他完全不清楚曾經他究竟對她做過什麼。
在他單純的世界裡,或許是一個他不經意做出的善意的舉動、抑或是一句讚美的話,童話般美好。
這是他可憐的妹妹,他流落在外受苦多年的妹妹,他怎麼能不心疼?
父母再愧疚也冇有長期積累的愛意,妹妹再心虛也無法忍受突然的敵意。
難道這種罪孽隻有他一個人在承受?難道隻有他一個人在心甘情願的贖罪?
殊不知這些美好的童話情節在陳熙這種人眼裡是再無聊不過的東西。
他身上能讓她喜歡的,比這些更有趣。
對妹妹的疼惜讓他瞬間失去一切嚴肅疏離的神色。他泄氣般鬆開抓著她手腕的手,短暫的猶豫後,他終於還是上前一步將她輕輕摟在懷裡。
“彆哭……”心裡厚重的愧疚讓他滿心柔情,腦海裡有個聲音張牙舞爪地責備他因妹妹而翹起的**。
純粹心疼和羞恥融合在一起,他低聲保證:“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哥哥會保護好你的。”
“真的嗎?哥哥會一直陪著我嗎?”她埋在他胸前,一隻手悄悄爬上他胸膛。
“真的。哥哥會。哥哥向你保證。”
在這本該是溫馨的場麵裡,懷裡帶著悲傷的聲音此時卻驟然扭曲回玩味的語調:“可哥哥這裡和之前一樣呢。”
薛斐然瞳孔驟縮:“什麼?”
他試圖低頭檢視,她的身體卻貼得更緊,手掌鋪在他心口。
“哥哥的心跳和那晚一樣快呢。”
羞恥的火焰霎時燒遍全身,他狼狽得要推開她,試圖辯解:“不……”這時她的另外一隻手卻神不知鬼不覺蓋住他西裝褲褲襠,包住那一大塊重重揉捏。
幾乎是立刻,他不受控地朝她手心頂,壓抑不住的喘息從唇角溢位來。
在他後知後覺的強烈的羞恥中,陳熙繞著他的柱身撫摸著,她抬起頭看著還冇從突如其來的刺激中回神的薛斐然的臉,目光滑過他咬著牙的難耐神情。
陳熙輕輕笑出聲。
小羊羔原來已經自己入套了。
“我的意思是,”她摘下一直被領口掩蓋的項鍊,塞進他胸前的西裝口袋裡,像在驗證他的承諾。
“妹妹還想再聽一遍呢。”
她收回褲襠上的手,輕輕按了一下他胸前的口袋,嘴角帶著一抹饜足的笑:“你保證。”語畢,她轉身離開。
當陳熙愉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薛斐然從牆上滑落癱坐在地。
他屈起一條腿,已經完全勃起的**將高定的西裝褲裡鼓起一個大包。冷風從窗戶吹進來他才驚覺自己後背此刻已經全是汗。
剛剛被碰到的一瞬間他做了什麼?他跟發情的狗一樣!難道他就這麼饑渴嗎?難道他在她麵前就這麼下賤?
他閉上眼,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想用痛覺替他遺忘每次被陳熙觸碰的快感。可他絲毫冇感覺痛。
他覺得他一定是病了。
他一定是得了瘋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