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冰窖，骨頭縫裡都往外冒著寒氣。

可腦子又像一團火在燒，燒得天旋地轉。

我小聲喊：“媽……”冇人理。

我又喊：“爸……”還是冇人理。

迷迷糊糊的，我聽見裡屋傳來他們的聲音，很輕，但在這死寂的夜裡，聽得格外清楚。

“你聽聽，燒得都說胡話了。”

是媽的聲音，那語氣裡，好像還帶著點藏不住的笑意，“這天兒，說不定……就挺不過去了。”

“死了不正好？”

爸的聲音冷得像窗戶上的冰，“省得我們再費心思動手。

還能省下口糧。”

“就是，到時候就跟村裡人說，這丫頭命薄，自己冇熬過去，誰也說不出個啥。”

我蜷在地鋪上，聽著他們的話，腦子燒成了一鍋粥，壓根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