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了一句。

“蘇小姐也不差。”顧景琛麵不改色地回敬，“蘇氏集團的千金，在自家公司門口隨便抓人結婚，這事兒傳出去，蘇氏的股價怕是要跌。”

蘇念晴瞪了他一眼。

這個男人，嘴巴毒得很。

兩人分彆開車前往雲瀾灣。蘇念晴開著她那輛低調的白色奧迪，顧景琛的邁巴赫在前麵帶路，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入江城最寸土寸金的地段。

雲瀾灣的頂樓複式比蘇念晴想象中還要大。整整三百多平的私密空間，落地窗外是整條江城的天際線，夜晚的時候萬家燈火儘收眼底。

“這房子平時就你一個人住？”蘇念晴在客廳裡轉了一圈，目光掃過極簡風格的裝修和一塵不染的傢俱。

“嗯。”顧景琛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解開了襯衫最上麵兩顆釦子，露出一截鎖骨，“客房在走廊儘頭，有獨立衛浴。除了我的臥室和書房，其他地方你隨意。”

蘇念晴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掏出手機：“等一下，我先把離婚協議寫了。”

顧景琛的動作頓了一下：“現在？”

“趁熱打鐵。”蘇念晴已經打開備忘錄開始打字，“免得以後扯皮。”

顧景琛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女人很有意思。彆的女人領了結婚證想的都是怎麼套牢男人，她想的是怎麼把後路鋪好。

“你不用寫，”他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威士忌，“我會讓律師擬一份正式的協議。”

“那更好，省得我費腦子。”蘇念晴收起手機，看著他喝酒的動作皺了皺眉，“新婚夜就一個人喝悶酒，顧少爺是後悔了？”

“後悔？”顧景琛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漂亮的弧度，“我從不後悔。倒是你，蘇小姐，從民政局出來到現在，你看了結婚證七次，每次都皺著眉。看起來，後悔的人是你。”

蘇念晴被他說中了心事，嘴硬道：“我隻是在想怎麼跟我爸交代。”

“你爸那邊，我來處理。”顧景琛將酒杯放在吧檯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作為交換，我奶奶那邊，你也要配合。”

“你奶奶？”

“顧家的當家人，顧老太太。”顧景琛的語氣微微沉了沉，“她最看重的就是這門婚事。如果讓她知道我們是假結婚，她不會放過你，也不會放過我。”

蘇念晴明白了：“所以這是一場交易？”

“你可以這麼理解。”顧景琛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她，窗外的城市燈火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暖色的光，“你給我想要的，我給你想要的。互惠互利，各取所需。”

蘇念晴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顧景琛，你知道嗎，你這個人看起來冷冰冰的，但骨子裡其實挺講道理的。”

“過獎。”

“不過——”她話鋒一轉，“我醜話說在前頭。雖然是假結婚，但有些底線我得先說清楚。”

顧景琛轉過身，挑起一邊眉毛。

“第一，不乾涉彼此私生活。你想見誰、跟誰吃飯，跟我無關，我也不會過問。”蘇念晴豎起一根手指，“第二，公共區域的使用要提前打招呼，我不想洗澡出來撞見你的客人。第三——”

她頓了一下，耳朵尖微微泛紅：“第三，不許帶人回家過夜。不是我在意，是萬一被我爸或者你奶奶的人撞見，大家都不好解釋。”

顧景琛看著她故作鎮定地提出第三條要求，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三條夠嗎？”他問，“要不要再加一條，不許半夜敲門？”

蘇念晴的耳朵更紅了，聲音卻提高了八度：“顧景琛！我在跟你說正經的！”

“我也是在說正經的。”顧景琛走回吧檯邊，重新端起那杯威士忌，“你的條件我都答應。作為交換，我也有三條。”

蘇念晴警惕地看著他：“說。”

“第一，家族麵前必須配合演出。逢年過節的聚會、長輩的宴請，你必須出席，而且——”他刻意加重了語氣，“必須表現得像我的妻子。”

蘇念晴想了想，點頭：“可以。第二呢？”

“第二，你在蘇氏的工作可以繼續，但對外要宣稱你已經離開蘇氏，全職做顧太太。”見她要反駁，顧景琛抬手製止，“這是為了堵住那些想看熱鬨的嘴。你實際上做什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