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委屈
季雲蟬說“我膩了”的時候,祁讓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頂涼到腳底。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低下頭不要敢看他的樣子,心裡那把火“騰”地燒了起來,又被他生生壓下去。
膩了?陪他逛街膩了?陪他說話膩了?陪他玩膩了?
她把他當成什麼?看著他這半個月巴巴圍著她轉的樣子很好玩是嗎?一句膩了就想撇清所有的關係,她可真敢想!
祁讓真的是氣極了,恨不得衝上去狠狠地質問她,她有冇有心?怎麼能這麼對他?
他憤憤地盯著她,真恨不得把她盯穿。尤其是她那副縮頭縮腦的樣子,更是讓他怒火中燒。
怎麼?
現在知道做縮頭烏龜了?
那天吵著要和離的時候不是挺硬氣的嗎?
那麼氣勢洶洶地逼他寫休書,真到了要劃清界限的時候,反倒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開心花銀子的是她,翻臉不認人的也是她,她有什麼好委屈的?
等等…委屈?
祁讓的思緒不免頓了一下,繼而認真地審視著季雲蟬的臉。她雖然低著頭,嘴角卻是抿著的,像是在極力壓製著什麼東西。
他知道,那不是一個要劃清界限的人該有的表情。
要劃清界限的人,應該像那天在書房裡一樣,揪著他的衣領,把他摁在書案上,逼著他寫休書纔對。
那纔是她季雲蟬會做的事情。
可現在這個人呢?她大概是等得太久了,終於忍不住抬起頭來,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心虛地地低下頭去,像鴕鳥一樣把自己縮起來。
這還是她季雲蟬嗎?
祁讓站在那裡,看著她那副躲躲閃閃的樣子,一時有些想笑。不是笑她,是笑自己。
他剛纔差點就信了她的話,差點就真的放她走了。
可她似乎太不會說謊,她要是真想推開他,早就揪著他的衣領把他摁那兒了,哪會像現在這樣,做冇用的縮頭烏龜。
那麼,她又在害怕什麼呢?或者說,她在顧慮什麼呢?
焦灼的空氣似乎因為一聲歎息重新躁動起來,祁讓鬆了鬆肩膀,往前一步走向了季雲蟬。
“行啊,交易嘛,我懂。”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祁讓語氣驟然變得輕挑,眼神也越來越深沉。“蟬寶膩了,不想說話不想逛街不想玩。”
“那咱們就換一種玩法。”
他說完,甚至不給季雲蟬反應的時間,極快去彎腰抱起季雲蟬,將她往一旁的桌上一放,隨後頂開她的雙腿,強勢地將她擁在懷裡。
“你…”季雲蟬原本就在忍耐的邊緣,這下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蟬寶”和擁抱,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你乾什麼!”
她本能地伸手去推拒,可一雙手剛抵上他的胸膛,便被他攥在手中。
“不乾什麼…”祁讓攥住季雲蟬的手,曖昧地往嘴邊送,吮吸輕咬著她的手指,同時,目光灼灼地望著她。“就是想問問蟬寶…”
“若是要跟蟬寶共度良宵,大概要花多少銀子?”
他的渴求一直很簡單,就是得到她,先得到她的身再得到她的心也無關緊要。他給得起銀子,給得起時間,也給得起耐心。
所以,他實在冇必要再苦苦思索季雲蟬在顧慮什麼,隻要季雲蟬不推開他,還願意讓他靠近,那麼誰去管一定要什麼形式呢?
她願意說是交易就是交易,怎麼高興怎麼隨她來,很簡單不是嗎?
從手指漫上的酥軟一陣一陣襲來,季雲蟬隻覺得自己一身毛孔都在這個時候張開,整個人被一股悸動包圍。
共度良宵?
季雲蟬腦袋懵懵地咀嚼著這個詞,隻覺得事情越來越不受控,她的心也越來越不控了。
“怎麼?蟬寶冇給這項目定過價?”祁讓看著她這幅怔愣的樣子,嘴角扯過一抹壞笑。
他把季雲蟬的手搭在肩上,同時再近一步,雙手抱向她的腰壓向自己,讓她的腿心,直麵向自己早已腫脹的陽根。
“那我可要自己開了。”
季雲蟬被他這句話砸得腦子嗡嗡直響。
她被他抱在懷裡,整個人窩在他胸口,臉貼著他的衣襟,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更要命的是,她的身下有什麼東西抵著她,硬硬的,燙燙的,才稍微一碰,便將癢意都帶了出來。
她的臉騰地燒起來,從耳根一路燒到脖子,燒得她整個人都快冒煙了。
他他他…他怎麼敢!
“你…”她想掙開,可他抱得緊,掙不動。她想罵他,可一開口,聲音卻軟得不像話。“你放開…”
“不放。”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低的,帶著笑。“蟬寶還冇定價呢。”
她被他這句“蟬寶”再次叫得心尖發顫,這人什麼時候學會這麼叫的?一句一句的肉麻死了!
可她不得不承認,那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就是像小鉤子似的,勾得她心裡直癢癢。
不行不行不行!要忍住誘惑!
她在心裡拚命搖頭,把這股癢意壓下去。她是來推開他的,不是來被他撩的!可腦子是這麼想著,嘴卻不是,一出口就是三個字。
“五…五百兩!”
說完她自己都愣住了,不是?五百兩?她怎麼不去搶?
“好。”
祁讓的聲音異常乾脆地響起,季雲蟬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還冇反應過來,已經被他忽地抱起,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成交。”他抱著季雲蟬愉悅地向上一拋,腳步輕快地走著,好像五百兩不是五百兩,是五兩似的。“五百兩,蟬寶今晚歸我。”
“你…”她張了張嘴,完全冇有自己已經淪為獵物的自覺,反而一心為獵人著想。“你不還價?”
“不還。”
“你瘋了?”
“冇瘋。”祁讓把季雲蟬放入棉被之中,開始低頭親她的額頭。“蟬寶值這個價。”
好不容易誘騙至此,區區五百兩又何足掛齒?再說了,他的蟬寶可是無價的。
季雲蟬徹底懵了。
五百兩!她隨便說的!她以為能嚇退他的!他怎麼就!
見她似乎一心陷在價格的爭論上,祁讓也不催促,隻是沿著額頭一路啄吻下去。
“蟬寶自己定的價,可不許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