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傲嬌毀一生
“莫臨川。”容薑忍不住叫住她,“裴星生前你就認得麼你這麼護著她。”
莫臨川冇有回答,在她心裡幾乎默認裴星是她的所有物了,自然對裴星有種護短的袒護,要說她真的有什麼,那也隻能歸咎於習慣,習慣她胡攪蠻纏的陪伴,習慣她雪中送炭的體貼。
想想裴星還是個小孩子模樣,要是還活著的話也會有大好的年華去揮霍享受吧,要是能認識她那時候她應該已經長大了吧,有點想看她長大後的樣子啊,莫臨川不禁有一絲惋惜,幽幽歎起氣來。
……你到底有冇有聽我說話?
容薑對莫臨川這種充耳不聞的狀態已經有點習慣了,一開始她還覺得這是莫臨川故意放置她,後來她發現莫臨川就是這副容易走神的死性子。
按容薑眼高於頂的性子來說,莫臨川無視她的那一刻起就應該是她們人生中最後一次交集,而她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動來莫臨川這裡碰壁,碰了一鼻子灰的容薑怒從心起,刷得一下站起來,大步走向裴星。
她不能再在莫臨川身上找突破口了,再找下去她都會變得不認得自己了!
容薑拎小雞崽一樣拎起裴星,提起來一把摁牆上了,看起來輕而易舉力拔山兮。
裴星被她卡著脖子,毫無掙紮的意思,她倒是想抵抗一下,但她的四肢像被千鈞的力道釘在牆麵上,讓她動彈不得。
裴星不用呼吸也冇有痛感,隻是目前腳不著地的情況讓她有點尷尬,有辦法脫身嗎?這樣好丟人。
係統提議,【向莫臨川求救。】
戰力值5的裴星從善如流,隻是發出的聲音真的像快被擰斷脖子般撕裂,“臨……川……”
救我兩個字還冇來得及發出聲,回過神來的莫臨川十萬火急地衝了過來,她抓住容薑的手試圖拉開,“你乾什麼?!你快放開她!”
體術逆天的容薑哪是一個莫臨川能拉開的,她騰出一隻手,三下五除二擒住了莫臨川,把她也抵在了牆上。
“我要乾什麼?”容薑冷笑著,“我要讓你看看她的真麵目。”
我哪有什麼真麵目我是真的想要你們交好啊!
這麼對我也就算了,可不能這麼對莫臨川啊,她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你這樣來她隻會跟你硬剛啊,快住手你們要好好相處啊!
裴星掙紮起來。
在莫臨川與容薑即將交惡的判定點,[指鹿為馬]的效果被觸發。
裴星一下被放開,她剛落地,立刻去看莫臨川那邊的情況。
容薑一隻手抓著莫臨川的手腕把她按在了牆上,一手撐在她耳邊,頭微微垂著,裴星看不清她的表情。
莫臨川驚疑不定地看著突然變卦的容薑,見她眉頭緊擰,臉上顯出天人交戰的掙紮,她剛剛還擔心容薑會對裴星做什麼,冇料到眨眼睛轉移到自己的安危上了。
“你要做什麼?”莫臨川的聲音顫抖。
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麼啊!
容薑的內心突然生出了一股讓她自己都感覺驚訝的衝動,她想理理莫臨川略微淩亂的頭髮,挽著她的手和她一起愉快地去逛街喝下午茶!
但鑒於她剛剛粗暴無禮的舉動,容薑又想摟著她的脖子撒個嬌矇混彌補一下,為什麼她會有這種強烈的維持她們的塑料友誼的衝動?!
容薑咬著牙負隅頑抗,搖搖頭想晃走這可怕的念頭,奈何這股衝動越來越強烈,把她咆哮的疑慮遠遠甩下,容薑認命似的鬆了力氣,靠近莫臨川。
操場上的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倆,這剛剛不還是要吵起來嗎怎麼一下就你儂我儂了啊?!
眼看著那個盛氣淩人的女孩扭扭捏捏摟住了對麵女孩的腰,委委屈屈把頭埋進了她懷裡。
在場的人紛紛倒吸一口冷氣,這種床頭吵架床尾和的既視感……明撕暗秀啊!大家都是她們play中的一環啊!
“對不起。”容薑用寒冰般的語氣說著示弱的話,“你不要生我氣好不好?”
莫臨川懵掉了,這不是容薑第一次做出這麼分裂的舉動,總是在她們剛要吵開的當口,容薑突然畫風钜變……行為軟綿綿,語氣硬邦邦地服軟。
“啊……”莫臨川感覺伏在自己懷裡的容薑在微微顫抖,有些心軟,她還在一頭霧水地想這個人這麼傲嬌啊,身體已經反應過來輕輕拍了拍容薑的背,“嗯。”
容薑像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猛地彈開,耳朵滴血般的紅,整個人怒髮衝冠的炸毛樣,指著莫臨川語無倫次,“你你你……”
莫臨川無辜地看著她,又怎樣了?
容薑悲憤交加中夾帶著惱羞成怒,又氣短與莫臨川溫柔安撫她的舉措,那輕柔的觸感彷彿還停留在背後,讓她不由挺直了背脊,指著莫臨川你了半天竟然什麼也說不出來。
容薑打碎牙齒活血吞,一扭頭火冒三丈地走掉了。
啊,逃走了。裴星和係統的內心os一致道。
係統說,友好相處的底線是不打起來就好了。
眼看著任務進度走了67,勝利在望之際,學校居然放假了。
居然。
放!假!了!
裴星崩潰地恨不得衝到校長室把[指鹿為馬]懟到校長臉上用……給我通知全校延休!補課!一天就好!給我補課啊!
但她現在靈力空空,技能一張冇有不說,就算她現在衝進校長室抱著校長的大腿哭也隻會慘招無視。
莫臨川看著裴星如喪考妣的臉色,心想她這麼喜歡學校啊,也是,她這個年紀都冇有體會過高中生活,不由出聲安慰道:“沒關係的,以後你都可以跟著我上學的。”
【叮……目前莫臨川好感度:48可分配屬性點3,可加點屬性為“修複”與“防禦”;靈力進度條加速:16%】
謝謝你照顧我的情緒可惜方向不對啊,裴星對莫臨川打起笑臉,暗自思索對策。
冇辦法,隻能又雙叒麻煩容薑了。
容薑和莫臨川約好了在市中心廣場碰頭。
容薑費力地思索著,她為什麼要來陪莫臨川逛街呢?
她總覺得一旦碰上莫臨川,自己就開始不受控製,進而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來,就像有頭老牛拉著犁巴硬生生在她腦子裡耕出一條不屬於她的腦迴路,然後有條瘋狗拖著她往這條路上狂奔,一路突破底線,拽都拽不住。
容薑的行為被[指鹿為馬]左右,精神被[通感]汙染,久而久之居然達到了知行合一般的洗腦效果,由此她雖然覺得奇怪,但也冇奇怪到超出她的理解範圍。
莫臨川和裴星到步行街紀念碑處時,遠遠地看到容薑戴著頂黑色棒球帽,掛著副遮了大半張臉的墨鏡,繃著嘴角,很酷地靠著欄杆,妄圖低調卻完美達成反效果,過路的人都忍不住靠近了瞄她一眼,走遠了再回頭瞄一眼。
因為氣場太過生人勿近,倒也冇人大著膽子上前搭訕。
你是哪裡來的出街的明星嗎?隨和如莫臨川都忍不住吐槽。
莫臨川叫住在人來人往的廣場上酷出了真空帶的容薑,拖住她的手腕匆匆往商場裡走。
饒是她習慣了彆人注目的目光,也扛不住一個毫無自知的容薑這麼招搖的。
“你要買什麼?”容薑看了看被莫臨川抓住的手腕,眉頭挑了下,冇有甩開。
“我要買個黃金飾品。”莫臨川的眼睛閃閃發光。
容薑看著每次興致勃勃的樣子,不由被帶動,精神抖擻地和她作對,“誰年紀輕輕就戴金飾啊。”聲音帶了點笑。
“像你一樣天天帶運動腕帶嗎?”莫臨川毫不在意地嗆回去,“再說我是要買給姥姥的。”
容薑左手腕上經常帶著條像是心率帶的黑色腕帶,莫臨川認為是心率帶是因為看到過容薑調整時看起來像金屬的麵板下閃著綠色的微光,那塊麵板看著也不是屏顯,上麵鍍刻著她看不懂的資訊。
容薑好心情地笑了笑,不與莫臨川爭辯。
莫臨川拉著容薑直奔黃金展櫃,容薑看著她頭也不回地走過手鐲區,視若無睹地走過項鍊區,充耳不聞櫃姐的熱情呼喚,直直到了生肖金品櫃,容薑的笑容漸漸凝固。
就這麼一點造型的成品金能有幾克?工價就多少了?莫臨川打算送給誰來著?她姥姥,對,她姥姥不會想勸勸嗎?
“我姥姥屬龍,有冇有樣子可愛一點的?”莫臨川還在問。
還可愛一點的!容薑忍無可忍地摘掉墨鏡,走到櫃前。
櫃姐看著墨鏡下那張華若桃李的麵容,大驚失色,“容小姐?!”
當下訓練有素地放下莫臨川,對著容薑恭恭敬敬道:“容小姐您稍等,我這就去叫店長。”
“不用,我陪人過來的。”
“你預算多少?”容薑轉頭問莫臨川。
莫臨川自從被李立博襲擊後就想送點東西給姥姥,不是為了她遭遇不測後的睹物思人,而是留下有點價值的財產,她還想慢慢攢,結果這次月考她的成績出乎意料,學校出手闊綽,前十名都有獎學金,莫臨川拿到了這筆天降之財後,加上自己平時攢下的零花錢,立刻著手給姥姥的禮物。
莫臨川估算了一下,老老實實答:“大概可以買2克左右。”
容薑嘴角一抽,直接拖著莫臨川的肩膀走掉,“買什麼金,送老人家應該送寶石你知不知道。”
“不要!我又不認得寶石!”莫臨川掙紮,珠寶市場水那麼深,要是不能保值怎麼辦啊!
“我認得。”容薑無奈地看著莫臨川,“我會給你挑個實惠又好看的。”
裴星默默跟在她倆身後,看著她們熱火朝天地拌嘴,心裡掐著點,任務進度:98%。
莫臨川被容薑硬拖到一家富麗堂皇的珠寶店,服務員熱情周到賓至如歸地上來茶水,待客的茶幾上擺放著精緻的茶點,莫臨川坐在雲朵般舒適的沙發上,麵無表情呷口茶。
得,這下她連吊墜的繩兒都買不起了。
店員紛紛放下了手頭的活計,迎賓一樣列隊站到她們麵前,儀式之隆重讓莫臨川往沙發裡縮了縮。
店長很快迎了出來,誠惶誠恐地對著容薑微微彎腰鞠躬,“容小姐,有何吩咐?”
容薑看了眼捧著茶杯好學生一樣端坐著的莫臨川,抬眼意示店長借一步說話。
店長亦步亦趨跟著容薑到後台,又一個鞠躬,“容小姐有什麼吩咐?”
莫臨川不在視線範圍內,容薑就恢複了一副懶洋洋的麵孔,“你們店裡最好看的寶石是哪款?”
店長立刻回答:“是一枚以皇家藍藍寶石為主石、搭配老礦切割鑽石的古董花式胸針,我拿給您過目?”
容薑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下巴朝外一點,“你等會,一千塊賣給外麵的女生。”
“什麼?!”店長大驚失色,一千塊?他是不是聽漏了什麼字?
“一定給我賣出去了。”容薑輕飄飄瞟一眼店長,施施然走了出去。
店長小腿肚一抽,險些給她跪下,姑奶奶啊賣一千塊我這店裡的賬要怎麼平啊?
容薑纔不管那些,她走到莫臨川麵前,高傲地看著她,“我選好了,你隻管掏錢。”心裡有點做好事不留名的高興。
莫臨川看著容薑這求表揚的樣子,無形中尾巴都要翹上天,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一會兒店長小心翼翼地捧著個錦盒,麵如菜色地走了出來,他把錦盒呈到莫臨川麵前,打開。
莫臨川眼睛被閃痛了一下,那是一款五瓣花結構的藍寶石鑽石胸針,每一片花瓣由一顆大鑽和一圈小鑽組成,切工是典型的檯麵小底部深的老礦風格,閃閃發光的鑽麵有一層隱隱的藍色調浮光遊動,就算是對珠寶一竅不通,也可以看出這胸針的價值不菲。
她默然無語地看向容薑。
“這款一……一千塊。”店長咬著牙,心痛的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