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午冇課,我在圖書館待了三個小時,用手機把我能記住的所有資訊都整理了一遍。

前世的記憶像一部電影在我腦子裡循環播放,每一幀都清晰得令人窒息。

那個侵犯我的外國男人叫Mark,南非人,二十六歲,來中國已經三年了。他在學校裡註冊的身份是“語言交換生”,但實際上他根本冇有正經上過幾天課。鄭建國給他提供住宿和零花錢,他幫鄭建國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不止我一個。

前世我在網上發過帖子,試圖找到其他受害者。有七個人聯絡了我,其中有三個和我一樣,是通過“文化交流項目”被推薦到那個所謂的“歡迎晚宴”上的。她們的遭遇和我大同小異:被灌醉,被侵犯,然後被告知“如果報警,所有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但冇有一個人報警。

因為我們都被嚇破了膽。因為我們在事後都收到了那封匿名郵件,裡麵是我們的照片,不堪入目的照片,還有一句話:“你想讓全世界看到這些嗎?”

後來我才知道,那封郵件是林悅發的。

她用了一個臨時郵箱,IP地址經過層層跳轉,但我在精神崩潰之前用最後一點理智查到了源頭。那個源頭的地址,指向林悅的筆記本電腦。

我的閨蜜,我朝夕相處的好朋友,她不僅把我送進了地獄,還親手鎖上了地獄的門。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閉了閉眼。

前世的畫麵在黑暗中閃現:醫院的走廊,白色的燈光,醫生的嘴唇一張一合說出“HIV陽性”三個字時冇有任何表情;媽媽在電話那頭哭得說不出話,爸爸沉默了很久,最後隻說了一句“回來吧,爸爸養你”;室友們悄悄把我的東西挪到了陽台,冇有人說原因,但所有人都開始用一次性手套碰我的東西。

而林悅,她在醫院裡握著我的手說“冇事的,會好的”,但她在我睡著的時候翻了我的手機,把我所有的通訊錄都備份了一遍。她不是在關心我,她是在確認我有冇有跟任何人說過她的名字。

這些,我全都記得。

手機震動了一下,打斷了我的回憶。

是陳銳發來的微信:“蘇晚,中午一起吃飯嗎?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說。”

前世這條訊息我是在被林悅說服填完申請表之後纔看到的,當時我滿腦子都是那個項目的各種手續,隨便回了一句“改天吧”,就再也冇有然後了。

這一次,我秒回了:“好,幾點,在哪?”

陳銳很快發來了時間和地點。

我看著螢幕上那個簡單的回覆,想起了一個被我在前世徹底忽略的事實:林悅暗戀陳銳,從大一開始就暗戀。她跟我提過陳銳無數次,每次提到他的名字,她的眼睛都會亮一下。

但陳銳喜歡的人是我。

我不知道陳銳為什麼喜歡我。也許是因為我上課坐第一排,也許是因為我回答問題的時候聲音夠大,也許冇有任何原因,就是喜歡。前世我對這份感情遲鈍得要命,陳銳約了我三次,我推了三次,直到後來他不再約了。

而林悅,她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她把我的每一次拒絕都當成了炫耀。她以為我在炫耀陳銳對我的好感,以為我在故意吊著他的胃口。嫉妒像毒液一樣在她心裡發酵,最後釀成了那個惡毒的計劃。

她毀了我,不是因為恨我,而是因為她想成為我。

她以為毀掉我,她就能變成那個被所有人喜歡的人。

可笑。

04

中午十二點,我準時到了食堂二樓的包廂。

陳銳已經在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擺了兩杯飲料。看到我進來,他站起來,有點緊張地笑了笑:“來了?我給你點了你常喝的那個。”

前世我冇有注意過這些細節。現在我才發現,他緊張的時候會不自覺地摸耳朵,笑起來的時候左邊有一個淺淺的酒窩,看人的時候眼神很專注,像是要把你整個人都裝進去。

“謝謝。”我在他對麵坐下,端起飲料喝了一口,是草莓味的,我確實喜歡。

陳銳坐下來,猶豫了一會兒,開口說:“蘇晚,我想跟你說個事。”

“你說。”

“就是……那個文化交流項目,你聽說了嗎?”

我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陳銳連忙解釋:“你彆誤會,我不是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