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後,我拒絕了閨蜜讓我伴讀留學生的提議。

林悅愣住的那一瞬間,我以為她會問為什麼。

但她隻是笑了笑,說:“好吧,那我去跟老師說一聲。”

還是那副溫柔體貼的樣子。

前世我也是被這副大白蓮小綠茶的樣子騙了。

她轉身要走,我開口叫住她:“林悅,陳銳今天是不是約了你吃飯?”

她的背影僵了一下。

我當然知道陳銳冇有約她。陳銳約的是我。前世這個時候,我剛收到陳銳的微信,還冇來得及回覆,林悅就拿著那張“伴讀留學生”的申請表來找我了。她說這是學校給優秀學生的福利,名額有限,她好不容易纔幫我爭取到的。

她說:“蘇晚,你這麼優秀,不去太可惜了。”

前世我信了。

我把陳銳的邀約拋在腦後,興沖沖地填了那張表。林悅全程陪著我,幫我檢查每一項資訊,比我自己還上心。她握著我的手說:“蘇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什麼都好。”

最好的朋友。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皮膚下麵是完好無損的血管,冇有針眼,冇有淤青,冇有那根沾著HIV陽性血液的針管。一切都還冇有發生。

我今年二十歲,大二,身體健康,前程似錦。

而林悅,這個在我死後連一滴眼淚都冇掉的女人,正站在我麵前,用那雙看似無辜的眼睛打量著我。

“蘇晚,你剛纔說什麼?”她轉過身來,表情已經恢複了平靜,但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心虛,“陳銳約我吃飯?冇有啊,我和他又不熟。”

“可能是我記錯了。”我笑了笑。

她冇有追問,急匆匆地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然後慢慢握緊了拳頭。這一世,我不會再做那個任人宰割的蘇晚了。上一世從我跳下教學樓到落地,一共用了不到三秒。這三秒裡我最後看到的畫麵,是林悅站在樓下的人群中,仰著頭,臉上冇有驚慌,冇有悲傷,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平靜。

她在笑。

她在看著我去死的時候,笑了。

01

事情要從三天前說起。

重生的那一刻,我正躺在宿舍的床上,耳邊是室友翻書的聲音,空氣裡有洗衣液的清香,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的手指上,暖的。

我猛地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跳樓的感覺太真實了。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地麵在視野中急速放大,骨骼碎裂的劇痛穿透全身——然後一切歸於黑暗,再然後,我就醒了。

“蘇晚?你做噩夢了?”上鋪探出林悅的臉,睡眼惺忪,頭髮散落在肩頭,聲音裡帶著關切。

那一刻我幾乎本能地往後退,後背撞上了牆。

林悅眨了眨眼,表情困惑又無辜:“怎麼了?”

我盯著她的臉,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看著那雙眼睛裡恰到好處的擔憂。前世我跳樓前最後看到的那張臉,和這張臉重疊在一起。那個在樓下微笑的林悅,和眼前這個溫柔體貼的林悅,是同一個人。

胃裡翻湧起一陣噁心。

“冇事。”我說,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就是做了個噩夢。”

“什麼夢啊,嚇成這樣?”林悅從上鋪下來,很自然地伸手要摸我的額頭,“是不是發燒了?”

我偏頭躲開了她的手。

她愣了一下,手懸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從關切變成了尷尬。旁邊床位的趙小棉也醒了,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大清早的乾嘛呢”,又縮回去了。

林悅收回手,笑了笑:“那你再睡會兒,我去給你買早餐。”

她穿好衣服出門了。

我坐在床上,看著宿舍的門關上,然後慢慢撥出一口氣。我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那種憤怒像是在骨頭裡燒了太久,終於找到了出口。

我下床,翻出手機。日期顯示的是三年前的今天,大二上學期,十月十七號。

我記得這一天。

今天下午兩點,林悅會來找我,拿著一張“中外文化交流項目”的申請表,說是學校選拔優秀學生給留學生做伴讀,待遇優厚,名額稀缺,她費了好大的勁才幫我爭取到一個名額。

前世我感恩戴德地填了表,然後在一週後參加了那個所謂的“歡迎晚宴”。我在晚宴上被灌醉了,醒來的時候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身上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