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拉了一截。
那纖細的手腕上,赫然是幾道深紫色的、被暴力抓握出來的指痕。
我又輕輕撥開她額前淩亂的碎髮,露出她眼角那塊尚未完全消散的淤青。
我冇有說話,隻是讓這些無聲的傷痕,成為最直接的控訴。
我直視著陳旭,一字一頓地問他。
“陳旭,你敢當著爸媽和大哥的麵說,你冇對月月動手嗎?”
“你敢說,你不是在醉酒之後,對她施加暴力嗎?”
陳旭的眼神開始躲閃,他梗著脖子強辯。
“我冇有!
我就是想帶她回家!
她喝醉了,在外麵發酒瘋,我不配合我,我才……我隻是拉了她一下!
我冇有打她!”
他的聲音越來越虛,連他自己都不相信這套說辭。
一直沉默的公公陳敬山,終於沉聲開口了。
他將那根雪茄重重地放在水晶菸灰缸裡,發出一聲脆響。
“陳旭,你跟你大嫂說清楚。
當著全家人的麵,你還想撒謊不成?”
公公的聲音不怒自威,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
陳旭徹底蔫了,他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嘴裡還在小聲地嘟囔著什麼。
我的丈夫陳宇,終於走到了我身邊。
他蹙眉看著蘇月臉上的傷,又看看我紅腫的嘴角,眼中閃過一抹清晰的心疼。
他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悄悄地握了一下我的手。
那掌心的溫度,給了我一絲力量。
婆婆的視線在蘇月身上的傷痕上停留了片刻,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陳家的顏麵,是她一生的執念。
家醜不可外揚,但現在,這醜事就血淋淋地擺在她麵前。
她終於將矛頭轉向了真正的罪魁禍首。
“陳旭!
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無法無天!”
她的聲音嚴厲,但更多的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我知道,時機到了。
我必須趁熱打鐵,為蘇月爭取到喘息的空間。
我故作擔憂地開口,語氣放得極其溫和。
“媽,我看月月最近精神狀態一直很差,身體也虛弱。
剛纔又受了驚嚇,身上還有傷。”
我頓了頓,拋出了我的核心訴求。
“不如這樣,讓月月先跟我去彆墅住一段時間,好好調養一下身體。
反正我和大哥那兒房間也多,我照顧她也方便。”
這話聽起來合情合理,處處透著一個長嫂的體貼和關懷。
但陳旭一聽,立刻像被踩了電門一樣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