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頭路了。
我要的,不僅僅是今晚把蘇月帶走。
我要的,是讓她永遠離開那個地獄。
02車子平穩地駛入陳家老宅的庭院。
這座位於半山的莊園式彆墅,在夜色中像一頭沉默的巨獸,吞噬著所有的光和聲音。
客廳裡燈火通明,氣氛卻冷得像冰窖。
巨大的水晶吊燈投下慘白的光,照在每個人緊繃的臉上。
婆婆陳李佩琴坐在主位的意大利真皮沙發上,手裡撚著一串佛珠,臉色陰沉。
公公陳敬山坐在她旁邊,眉頭緊鎖,手裡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雪茄,指尖微微發顫。
我的丈夫,陳宇,站在一旁,他英俊的臉上寫滿了焦慮和擔憂。
而陳旭,那個罪魁禍首,已經比我先一步趕到。
他換了身衣服,臉上的酒氣散了些,嘴角那塊被我踹出來的淤青卻格外顯眼。
他正對著婆婆,惡人先告狀,聲音裡充滿了委屈和憤怒。
“媽,您是冇看見,林溪她有多囂張!
上來就踹我,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羞辱我!
她就是想讓我們陳家丟臉!”
他看見我帶著蘇月進來,聲音陡然拔高,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看!
她還真把人帶回來了!
這是要乾什麼?
造反嗎?”
婆婆的目光越過陳旭,落在我身上,那眼神極其複雜。
有對蘇月狼狽模樣的驚詫,有對兒子不成器的憤怒,但更多的,是針對我這個“破壞規矩”的長媳的不滿和審視。
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常年發號施令的威嚴。
“林溪,陳旭說你先動手打人,還煽動蘇月鬨事?
你作為長嫂,就是這麼當的?”
質問的語氣,像一塊巨石壓在我心頭。
我身後的蘇月身體猛地一顫,像隻受驚的小鹿,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縮進我的影子裡。
我能感覺到她的絕望。
在這個家裡,她從來冇有話語權,她隻是一個附屬品。
我穩穩地扶住她,迎上婆婆審視的目光,麵不改色。
“媽,我承認我踢了他一腳。”
我坦然承認,冇有絲毫躲閃。
我的目光轉向陳旭,帶著一絲譏諷。
“但那是在他把月月像拖一個麻袋一樣,要強行塞進車裡之後。
月月在呼救,在哭喊,我作為她的閨蜜,作為她的大嫂,難道要站在一邊,拍手叫好嗎?”
我一邊說,一邊輕柔地、不容抗拒地抬起蘇月的手臂,將她睡衣袖子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