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晚晴，對不起。”

她的肩膀，瘦得硌人。

她冇說話，眼淚卻掉了下來，砸在琴鍵上。

無聲的。

“我升職了。”

我把合同放在她麵前，“年薪……很高。”

“我不用你去賣命比賽了。

你爸的手術費，我來想辦法。

我們一起還。”

林晚晴猛地轉過身，抱住我。

她哭得很大聲，像是要把這幾個月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

“陳嶼，我好累……”“我知道。”

我拍著她的背，“以後，有我。”

我把我的積蓄，加上新公司預支的薪水，湊齊了五十萬。

手術很成功。

林晚晴的手腕，也去做了最好的康複治療。

她辭去了琴行所有的課。

顧衍的“陪練”，她也停了。

但全國大賽，她還是決定去。

“不為錢。”

她對我說，“顧清說我彈琴冇有靈魂。

我想去告訴她，我的靈魂……回來了。”

決賽那天，我坐在台下。

顧衍和他姐姐顧清，也來了。

林晚晴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長裙，不是那條絲的。

她坐下。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

她冇有彈那些高難度的炫技曲目。

她彈了一首很簡單的，《夢中的婚禮》。

那是我們結婚時，她彈給我的曲子。

琴聲很輕，很柔。

我看見她彈著彈著，笑了。

她看著我的方向，笑了。

那一刻，我好像第一次，真正聽懂了她的琴聲。

9 琴聲比賽結束，她拿了亞軍。

冠軍是那個呼聲最高的，從德國回來的天才。

顧清在後台找到了我們。

“林小姐，”這位傳奇的女強人朝她伸出手，“你的靈魂，很動人。

我的公益基金，決定全額資助你的個人演奏會。”

林晚晴愣住了。

“可是……我冇拿冠軍。”

“冠軍的技術，是錢堆出來的。”

顧清笑了，“而你的琴聲，是愛。”

我握緊了林晚晴的手。

我們的生活，好像一瞬間，全都變好了。

我成了“陳總”，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林晚晴也成了小有名氣的鋼琴家，她籌備著她的演奏會。

我們換了個更大的房子。

在新的家裡，我給她準備了一間……不隔音的琴房。

我喜歡在書房處理報表時，聽著她斷斷續續的練習聲。

那讓我覺得安心。

10 白裙子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