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拒絕了。
她說我的演奏,技術有餘,感情不足。”
林晚晴的眼神暗了下去,“她說我彈琴,像個機器,冇有靈魂。”
“顧衍……是顧清的弟弟。
他自己也學琴。
我求他,讓他幫我引薦。
他答應了,條件是,我做他的私人教師。”
“一節課,一萬。”
我明白了。
“那條白裙子……”“是顧衍送的。”
我心一沉。
“他第一次見我,說我穿得太‘素’了。
他說,藝術家要有藝術家的樣子。
這裙子,是他讓人送來的‘工作服’。”
“那你們……”我指著琴房。
“那道拉鍊,”她苦笑,“是真的勾住了。
那裙子太薄了。
顧衍……他的確對我有點意思。
他幫我拉開時,說了幾句輕佻的話。”
“那你喊‘輕一點’……”“陳嶼!”
她打斷我,“你能不能去看看,你的寶貝錄音筆,電池是不是快冇電了?”
我一愣。
“你……你知道?”
“你以為你藏得很好嗎?”
她走到鋼琴邊,從底座摳出了那個黑色的錄音筆。
“我第一次打掃,就發現了。”
“那你……”“我是故意的。”
“什麼?”
“我故意讓他說那些話,故意在琴房裡發出那些聲音。
陳嶼,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不信任我。”
我如遭雷擊。
“那你身上的紅印,還有他身上的……”“這個?”
林晚晴拉開了她右手的袖子。
在她的小臂上,綁著一個很緊的……運動繃帶。
她解開繃帶。
繃帶下,是一片淤青。
“這是……”“肌腱炎。”
她淡淡道,“我最近接了太多的課,每天彈琴超過十個小時。
手腕早就廢了。”
“那顧衍……”“他也有。
他練琴太猛,也傷了。
我們剛纔……是在交流病情!”
“至於那片紅印,”她指了指自己的鎖骨,“是物理治療用的電極片,撕下來就紅了。
顧衍也在用。”
我看著她淤青的手腕,再看看她通紅的眼睛。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像個跳梁小醜。
我的猜忌,我的懷疑,在此刻,顯得那麼可笑,又那麼傷人。
“陳嶼,”她把錄音筆扔在地上,“你明天,還是去見見顧衍吧。”
“見他乾什麼?”
“他不是平白無故幫我。
他姐姐顧清,的確是拒絕了我的資助申請。
但是……”她頓了頓。
“她看了你的簡曆。”
“我的簡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