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睛。那雙眼睛裡麵,現在全是震驚。上輩子她用這雙眼睛最後看我的時候,裡麵什麼都冇有。連厭惡都冇有。隻是看了一眼礙事的東西,然後走開。
「蔣佩蘭。」
我叫她全名。
她的眼角跳了一下。
「這個品牌,每一個配方、每一款產品、每一張設計圖,都是我做的。從第一家十平方的小店到現在八家連鎖,每一塊磚都浸著我的心血。」
我把碎紙從桌上捏起一片,彈掉。
「你想要?」
我彎下腰,湊近她的臉。
「拿命來換。」
第二章
蔣佩蘭的椅子翻了。
她彈起來的速度比我預想的快,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指甲嵌進肉裡。
「沈知意,你瘋了!三年前你跪在醫院走廊上求我收留你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你忘了?我讓衍舟娶你,給你房子住、給你飯吃——你就是這麼回報顧家的?」
她的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
我冇擦。
我低頭看了一眼她掐著我手腕的那隻手。
那隻手的主人,三年前躺在ICU裡,皮膚蠟黃,腎衰竭,醫生說活不過三個月。
是我簽了捐獻同意書。
是我上了手術檯。
是我身上少了一顆腎,她才能站在這裡,中氣十足地罵我。
我用另一隻手,掰開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
「蔣佩蘭,你身體裡那顆腎是我的。你今天穿的衣服、戴的鐲子、坐的車、住的房子,全是我掙的。這個品牌五年前註冊的時候,法人寫的是我的名字。什麼時候變成你們的了?」
我甩開她的手。
沈妙柔站起來了。
她放下茶杯,快步走到蔣佩蘭身邊,扶住婆婆的胳膊,一邊扭頭看我,眼底有一層薄薄的、精心計算過的淚光。
「大嫂,你激動了。媽說的話可能急了點,但大嫂你也想想,這幾年品牌能做起來,衍舟哥在外麵跑客戶、談渠道,媽幫忙管著財務,我也幫著做了不少推廣方案——你總不能說這些都不算數吧?」
她抬手捋了一下頭髮。手腕上是我三年前設計的限量款手鍊,全球三十條,編號007——從我首飾盒裡拿的。
「而且大嫂你最近身體不好,精神也不太穩定……上次你在店裡衝客人發脾氣的事,衍舟哥都替你瞞著呢。大家都是為你好。」
上次在店裡衝客人發脾氣?
那次是沈妙柔私自把我的招牌配方改了,客人吃出問題投訴,我去善後。
沈妙柔轉頭跟顧衍舟說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