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還不待車子停穩,江予安直接衝了進去,用手指著屋外,焦急地喊道:

“郎中伯伯,快救救小哥哥吧!”

醫館裡正低頭整理藥材的郎中,瞥見衝進來的的小女孩,衣衫襤褸,臉上還沾著不少塵土,當即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又是哪家乞丐偷彆人東西被打傷了。

被吵的慌的郎中不緊不慢走到大門口,看見躺在平板車上的人昏迷不醒,臉色慘白。

簡單檢視了下,他隨即搖了搖頭,拂袖就準備離開,“這麼嚴重的傷,放棄吧。”

江予安一聽這話立馬急了,一把抱住郎中的腿,眼淚汪汪的哀求道:“郎中伯伯,求您救救他吧!”

明明他還在喘著氣,一路顛簸都堅持下來了,小哥哥是真的很想想活下去的啊!

“是啊,求您試試吧!”晏懷瑜也焦急的上前求情道。

以他的判斷,這人雖然傷的很重,但是不至於判死刑啊!

其實郎中若真想治也是能治的,奈何他環顧四周發現,這裡居然隻站著三個灰撲撲的小孩。

所以當即就認定,這夥人是拿不出診金的。

見這兩人吵鬨的厲害,郎中已經不耐煩了,暗示般的拍了拍腰間的錢袋。

周文博立刻領會其意,趕忙問道:“您...您要多少錢才肯治?”

郎中轉過頭微微一笑,伸出五根手指:“診金五百文,藥費另算。”

在南辰國,一兩銀子剛好夠一個普通家庭一個月的生活開支,一兩銀子就是一千文。

這人光診金就要彆人半個月的營生!

看著這三個小孩一個個的都不可思議的瞪大著眼睛,郎中心裡不禁冷哼一聲。

果然,就知道他們出不起。

滴答——

單薄的布條已經無法抑製小男孩傷口流出的血,已經開始逐漸蔓延開來,一滴滴落到地麵。

晏懷瑜見狀慌忙重新包紮,周文博也立刻上前幫忙,唯獨江予安攥緊了拳頭,內心似乎在激烈地掙紮著什麼。

就在郎中一隻腳已經踏入門檻的時候,江予安像是下定決心般大喊:

“郎中伯伯!我給您五百文的診金,您一定能治好他麼!”

“當然。”

郎中輕飄飄拋出了這句話後,就回到醫館了。

得到肯定回覆後,江予安咬了咬下唇,轉身就朝著鎮上的典當鋪狂奔而去。

她站在高高的櫃檯前,從懷裡掏出一塊通體透亮,質地細膩的白玉佩,上麵還刻了個大大的“江”字。

這是母親去世那晚交給她的,儘管母親說過若是冇錢,就拿去賣了。

但這麼多年,她寧願去掏剩飯桶也不曾想過要賣掉去換取錢財。

因為這塊玉佩是母親交予她唯一的遺物了,也是一直支撐她活下去的信念,隻要玉佩在,彷彿母親就在身邊。

娘!我一定會想辦法贖回來的!

她最後再依依不捨的看了眼這枚玉佩,然後遞給了典當行的老闆。

隻見玉佩放到櫃檯的那一刻,對方眼睛都放光了,立刻從椅子上坐了起來。

他在這鎮上待了十多年了,從冇見過品質這麼好的玉佩,細細打量後,給了她六兩銀子。

或許這個玉佩的價值遠遠高於這六兩銀子,但是以當地的情況來看,已經足夠多了。

“伯伯!我一定會回來贖的,您千萬不要拿去賣了!”

江予安留下這句話後,便焦急的跑去錢莊將一兩銀子換成銅板,出來時甚至因為過於匆忙,還和一個小男孩撞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