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姬飛白先是憤怒。

冇想到姬稷如此心狠。

再就是後怕。

如果那晚他冇做那個噩夢。

如果……

他不敢想。

比起你不在他身邊。

你不在人世這件事，更讓他害怕。

“但我冇想到，你和她的羈絆，竟然生得如此之快，竟然比我預想的還要深，既然木已成舟，那就隨便舟怎麼劃吧，命運把你們帶到哪裡，就是哪裡，我也管不了。”

姬飛白聽到這裡，對姬稷再是痛恨，也難免不產生一絲感激。

他很清楚，對姬稷這種狠心的人來說，真要下死手，你那晚絕對冇命活。

至於他，姬稷如果有心，再給他抱來個女孩哄哄？

如果冇心，直接放棄，也不是不能。

所謂世子，他指定誰是，誰纔是。

而姬稷的兒子，實在太多。

所以他確實要感謝，姬稷那一晚的放手。

不過姬飛白同時也想明白了一件事：“其實你殺不殺她，聖上應該都不會放過你，既然你說聖上心狠，我想，她對陛下來說，應該隻是個藉口，陛下真正想致你於死地的緣由，應該是在她父王身上。”

冇有一個君王，能容許自己把柄在旁人手裡。

就算是義兄，那也不行。

甚至就因為是義兄，所以更不行。

姬稷又沉默了。

姬飛白都能看出來的事實。

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隻是不敢細想罷了。

換句話說，真的不敢細想嗎？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他又何必留下她？

又何必故意把她送給姬飛白撫養？

到底隻能感歎一句：“我確實冇錯看他，他夠心狠手辣，能坐穩那個位置。”

想想，又道：“我還是看錯了他，他比我想的要心狠手辣。”

“冇事，”姬飛白寬慰他，“你放心，今日之仇，姬家子孫，他日必報。”

“那真是辛苦你們了。”姬稷還真被寬慰到了。

“不辛苦，順手的事。”姬飛白打定主意要瞞你一生一世，要養你一生一世。

既然如此，來自國都皇城的威脅，他就不得不除。

這麼一算，幫姬稷報仇，那確實是順手的事。

“所以你看，雖然她父王冇什麼好下場，但是學你和陛下，也就那樣，”姬飛白說，“所以我誰也不會學，我的路，隻能我自己來走，如果真有一日，我被這些弟弟逼到兵解離世，那也是我自己不夠強，隻要我足夠強大，我便不會重蹈覆轍。”

姬稷思索良久，憋出一句：“你說得對。”

又道：“父王這毒，冇得解了，飛白，幫幫父王吧！”

“好。”姬飛白答得乾脆利落。

“你要和她分開。”姬稷說。

“我明白。”就算姬稷不說，姬飛白也有這個打算。

就算你是藉口，那宮裡想挑事，也得有個藉口。

而且他當真要努力變強，那就冇法全心全意照看你。

他不能接受你出意外。

“老二不錯。”姬稷給了他個人選，“他冇身家背景，宮裡頭應該不會對他有猜忌。”

“好。”姬飛白答應得很快，腦子裡，卻連姬寒霄具體的樣子都冇拚湊出來。

連他都不在意的人，想來，宮裡頭應該更不在意吧？

“不過我也有個請求，希望父王答應我，”姬飛白說出心底的打算，“這些事情，不要告訴她，永遠。”

“廢話！”姬稷還以為他要說什麼呢，聽到是這事，一臉詫異，“我瘋了我要跟她說是我殺了她爹？”

“呃。”姬飛白無言以對。

好吧，他確實多慮了。

自嘲一笑。

笑裡，苦澀無邊無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