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池

押送車繼續行駛,但也許是實在受不了這抽象的山路,車停了下來,兩個押送員決定停下來歇會。

“我說老普,你一把年紀還來接這種不要命的活,這可押送的都是重犯,就那麼缺錢?”

名叫老普的老人熄滅自己的菸頭,“你不也一樣,老萊,你兒子去年走的,家裡就剩你一個了,你不也是想撈一筆嗎?”

“都一樣都一樣,大家誰也彆說誰。”

這兩個人點菸、抽菸,把煙熄滅後又重新點菸、吸菸,煙味逐漸散發到後麵的押運室裡,三名老煙鬼聞著味直呼上頭,瘋狂的敲打鐵窗,大吼著要煙。

迪克科夫沉默著扇了扇,試圖驅散犯人們那難聞的汗味,可無濟於事。

“老普,你去給他們根菸抽。都是些將死之人,哎。”

“不不不,什麼叫將死之人,這些個傢夥不是被流放的嗎?”

“說是流放,實際上到了就得被砍頭,這些人都是得罪貝洛內家族的,留個全屍都不錯了,他們都已經這樣了,你為什麼不順從他,你總得給人留一段美好的回憶吧。”

“懂了,我這就去。”

三個煙鬼拿到了煙,瞬間安順了下來。老普看著迪克科夫,問他,“小夥子,你也來拿一根吧。”

迪克科夫本來想拒絕,但看見那個剛剛騙了他的老犯人正在躍躍欲試,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立刻被點燃了,他伸出手正準備通過鐵窗接過老人的煙。

結果刹那間,一個奇怪的聲音響起。

“嘀踏”,煙掉了。

迪克科夫將煙撿了起來,抬頭就看見了及其恐怖的畫麵,那個老人的頭掉了下來,脖子處有一道極其平滑的切口。

“我艸……”,臟話還冇說出口,那個老人的身體突然炸開了!

屍塊和鮮血炸在迪克科夫的身上,骨頭飛到了一邊。

其他三個犯人都驚恐的叫出了聲。

聲音引來了另一個押解員,可是還冇看見他,就聽見了極大的叫喊聲。

“怎……怎麼回事?”迪克科夫此時也瀕臨崩潰,因為他看見鐵窗正在一點點被融化,“這是……什麼東西?”

封閉的鐵窗外站著一排排人影,當它完全融化後,迪克科夫得以看見他們的全貌——全身穿著紫色精良的鎧甲和頭盔,配有長矛和弓箭。

是深池的部隊,迪克科夫在書上見過這群人,他們是活躍在維多利亞的叛軍。

“叛軍!”

“我們可不是叛軍,我們是‘領袖’神聖的複興軍。”

另一名押解員的屍體被扔到了迪克科夫的麵前,他的背後插著一把匕首,鮮血從他的後背流出,一直流到迪克科夫的腳下。

說話的人語氣有些稚嫩,但還是可以聽出她那冷酷無情的基調。

腳步聲越來越近,那人也漸漸走到迪克科夫的跟前,是一個菲林少女。

“看來還有幾隻紮拉克啊,都殺了吧!”菲林少女拔出匕首,調皮地指向迪克科夫的胸部。

三個老犯人嘴裡喊著不要殺自己,匍匐在菲林少女的麵前,驚恐著顫抖著身子。

“蔓德拉!夠了。”另一個聲音傳過來,是一個帶著麵具的德拉克,“你冇忘記要幫我找一個會高盧語的人吧?”

那位名叫蔓德拉的菲林少女聽到這話,臉上癲狂著的喜悅表情不見了,即刻轉為不解。

“你要知道這些人可是來自敘拉古的流放犯,怎麼可能有人會高盧語?”

菲林女人心裡一萬個不理解,她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與自己作對。

“問問他們。”戴麵具的德拉克走到那個名叫蔓德拉的菲林女人麵前,發號施令地說,“如果冇有,就殺了他們。”

迪克科夫聽懂了她們是在用維多利亞語交流,知道自己可能還有一線生機,他讓自己儘量冷靜下來,說了句“I

can

speak

this

language.”

“哈?竟然真的有人會說。”蔓德拉將匍匐在她麵前的老犯人一腳踢開,冰冷的刀尖指著迪克科夫的脖頸,“說幾句。”

“Je

pense

à

courir

au

coucher

du

soleil

cest

ma

jeunesse

perdue.”

“什麼意思?”戴著麵具的德拉克問。

“我……想起夕陽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還挺有藝術氛圍的嗎,好,就你了。”蔓德拉看向那個德拉克,“拉芙希妮,你覺得如何?”

德拉克點點頭,迪克科夫此時終於得以喘氣,他癱坐在冷冰的地板上,大口吸氣。德拉克淡淡的說,“剩下的人,可以死了!”

“什麼?”迪克科夫完全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們需要一個會高盧語的人,而我恰好是,為什麼還要殺人。”他看著由於過度恐懼而不斷抽搐的三個囚犯,他們已嚇得連半句聲調也發不出了。

“他們都是政治犯,冇有殺過人,隻是因為發表了些言論才被判……”

他還想說什麼,結果被蔓德拉用源石技藝提了起來然後重重地摔下。他感覺,尾巴骨可能要骨折了。

“你可冇資格討價還價,這三個老弱病殘我要來有什麼用?深池可不需要他們。”說著手起刀落,將一名囚犯砍到在地,另一名也被深池的士兵直接捅穿,死亡,那名坑了迪克科夫的老犯人想要逃跑,結果被蔓德拉一腳踢翻,兩眼一翻,當場就冇了氣。

水果罐頭撒了一地,與鮮血混合在一起,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顏色

一旁的拉芙希妮拽起迪克科夫,慢條斯理地拍掉他身上殘留的泥土,“恭喜你,活下來了。歡迎加入深池!給他帶上頭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