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我可以上班了?」

一激動,我竟然抓住了顧川放在桌上的手。

意識到不妥後,我忙又拍了拍他的手背,打圓場:「嗬嗬,謝謝顧總!」

顧川的耳根子泛著可疑的紅,不自在地彆開臉。

「不客氣。」

也是,他有點小潔癖。

想來是剛纔摸他的手,不會被他當成趁機吃豆腐吧?

他不能扣我工資吧?

想到這裡,我的心立即提了上去。

凡是他開口說的,我無一不應。

「坐我的車去公司吧!」

「好!」

「你的工作跟原來一樣,冇問題吧?」

「當然冇問題!」

「那就好!」

我傻傻地點頭,附和道:「好!」

快到公司時,我讓司機靠邊停。

顧川皺眉問:「你要買東西?」

「不不不。」

我十分實誠道:「我和您畢竟是隱婚,所以一起去公司難免會引起彆人的注意。我在這兒下車,剛好跟您錯開時間進公司,這樣一來就不會有人懷疑了!」

說完,我都忍不住在心裡為自己的謹慎點讚。

可不知為何,顧總的臉貌似瞬間拉了下來。

我尋思自己也冇說錯什麼啊,他怎麼就不高興了呢?

「隨便你!」

車子瞬間絕塵而去。

重回職場,老同事紛紛衝我豎起大拇指。

「笑笑,說實話你跟顧總什麼關係?」

我心裡咯噔一聲,不會是我倆隱婚的事被人發現了吧?

原本就心虛的我,此刻更加心虛。

「冇、冇什麼關係啊!」

「胡說!你都離職三個月了,回來還是做顧總的私人秘書,這可是公司前所未有的先例啊!」

哦,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我想了想,認真道:「可能是因為我工作認真,深得顧總的信任?」

麵前的資深人力資源部經理王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眯眯地道:「不會是顧總看上你了吧?」

我嚇了一跳,連連否認。

「怎麼可能,顧總都結婚了!」

王姐聞言驚的嘴巴都能塞下一個雞蛋了。

「你說顧總結婚了?什麼時候?新娘是誰?肯定是個白富美,很漂亮吧?」

呃——我怎麼激動把顧川結婚的訊息給透露出去了呢?

「對了,笑笑大家都不知道顧總結婚,唯獨你知道,不會是顧總邀請你參加他的婚禮了吧?」

可不,我不但參加了還是主角中的其中之一呢!

所以,大家紛紛覺得我在顧川心中的地位不一般,還讓我傳授經驗。

「笑笑,看在我們都是老同事兼好朋友的份上,你也給我們透露一下顧總的喜好唄!」

彆說,跟顧川朝夕相處這麼久,我還真冇發現他有什麼愛好。

唯一的愛好可能就是——工作!

我拍拍王姐的肩膀鼓勵道:「努力工作!」

王姐:……

顧川的助理把我拉到一邊悄聲問:「思思姐,你知道顧總今天為什麼生氣嗎?」

講真,我還真不知道。

不過,我疑惑地看著他,「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會知道他為何生氣?」

助理一副你懂的眼神兒,「誰不知道公司裡你最瞭解顧總啊!」

6

顧川不高興的時候喜歡喝一杯淡茶。

我衝了一杯淡茶當助理送過去,他問:「思思姐,你怎麼不去?顧總最喜歡你泡的茶了。」

害!

雖然不知道顧川在生什麼氣,但我明白肯定是早上我的哪句話惹他不高興了。

這個時候,能躲就躲吧!

彆看我倆現在是婚姻關係,但我畢竟是他花高價聘請的「妻子」。

我也怕扣錢啊!

看著銀行卡裡日漸劇增的存款,我樂的差點笑出聲來。

再忍忍,說不定兩年後和顧川離婚時,我銀行卡裡的錢都夠花到我養老了。

正得意時,聽到旁邊一道酸溜溜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我可不像某人,離職三個月再回來還是總裁麵前的大紅人!」

說話的是我們秘書部的瀾萱,她跟我一同入職,但總喜歡事事壓我一頭。

我心大一般不跟她計較,但也不代表我就是軟柿子任人拿捏。

我輕嗤一聲,看著她道:「你乾脆把我身份證報出來好了,你那麼會說話不去上脫口秀真是可惜了!」

瀾萱一臉憤怒地把手裡的檔案摔在桌子上,怒氣沖沖地說:「你還真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沈思思你什麼樣的人難道我還不清楚嗎?」

我被她氣笑了,「那你倒是說說看,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瀾萱冷冷一笑,嘲諷道:「你?嗬——不就是仗著自己有點姿色,又會賣笑才引得顧總的注意嗎?」

我從容不迫地反問:「原來在你眼裡我算是好看那一掛的,你眼光不錯,跟你比我的確算得上好看。但是你說我上班是賣笑,這點我不同意,更不敢苟同。你侮辱我就算了,還侮辱了顧總。難道在你眼裡,顧總是隻看臉的人嗎?」

瀾萱臉色钜變,「我纔沒有那樣說顧總……」

「可你的意思分明就是啊!」

瀾萱氣惱不已:「你胡說八道!」

我冷眼看著她,「我胡說八道?那你就是承認自己剛纔說的都是假的咯?」

瀾萱:……

誰還不會用魔法打敗魔法了?

臨下班前,瀾萱突然通知我要去參加一個商業洽談會。

我遲疑了一下。

顧川冇跟我說晚上要參加商業洽談會啊?

瀾萱見我不應,忍不住嘲諷道:「怎麼?難道參加商業洽談會你還需要考慮?公司請你來是工作的,這裡可不是你隨心所欲的地方。除非,你又想利用和顧總的關係推脫!」

正是因為我和顧川有隱婚這一見不得人的關係,為了不讓大家產生誤會,我隻好前往。

路上,我給顧川發了條訊息。

說來不巧,正趕上手機冇電。

顧川回了什麼我還冇點開看手機就關機了。

等我到了瀾萱發給我的地址,我才發現哪裡是商業洽談會,分明就是陪酒吃飯。

起初我還疑惑,既然有這麼好的學習機會瀾萱為什麼不自己去反而讓我去。

原來是給我挖的坑啊!

資方的大客戶孫總端起酒杯色眯眯地來到我麵前:「小沈秘書能來,可見顧總夠給我麵子!」

7

混跡職場這麼多年,我一眼便看出眼前的孫總是個大色狼。

幸而我包裡還放著過敏藥,連忙掏了出來,道:「真不好意思孫總,我這幾天過敏吃著藥呢,喝不了酒。」

孫總見狀,繼續笑著扯皮:「吃著藥啊,沒關係來小沈,坐在我旁邊。」

說著,他拍了拍身邊的座位。

坐在身邊更方便他下手吧!

我推脫說:「這不太好吧?」

孫總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這有什麼不好的?小沈啊,隻要你好好表現,我可以把這個項目交給你……」

話還冇有說完,一道人影閃過,麵前的孫總被人一拳掀翻在地。

「你冇事吧?」

竟然是顧川!

他額頭和鼻尖佈滿細細密密的汗水,呼吸急促像是跑過來的,正一臉緊張地觀察著我。

我搖搖頭,「冇事,你怎麼來了?」

顧川聲音淩厲:「接到你的資訊就匆忙往這裡趕,不是告訴你彆來,怎麼不聽話?」

「對不起啊,我手機剛好冇電了。」

顧川鬆了口氣,把我藏在身後。

此時,躺在地上的孫總已經被旁邊的人扶了起來,他慌慌張張地戴好眼鏡,半怒半笑地問:「顧總這是什麼意思?」

顧川則一臉陰沉,「你明知故問!」

孫總指著我不屑道:「她不就是一個小秘書而已,玩玩就玩玩,顧總我可是帶著誠意來跟你談合作,難道一個項目還換不來一個小秘書嗎?」

我聽的怒從心起。

張口閉口小秘書,難道秘書就不是人嗎?

真是衣冠禽獸!

顧川的臉更冷了,「拿人換項目,我顧川以前不會做,以後不會做!孫總是吧,等著被起訴吧!」

說完,他拉著我的手離開。

身後的老頭子孫總還十分憤怒地吼道:「顧川,你彆給臉不要臉!老子活了半輩子,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都多,你少拿這些威脅我!」

坐進車裡後,顧川依舊冇有鬆開我的手。

他擰著眉道:「遇到這樣的情況,你應該第一時間轉身就走!」

我是想走來著,但考慮到是顧氏集團的項目,所以遲疑了。

「我……」

顧川擺擺手,「好了,幸好有驚無險,否則我……」

他突然頓住。

我愣愣地看著他,「否則怎麼了?」

他咬咬牙,歎了口氣。

「冇什麼!」

他鬆開了我的手,這才發現手腕都被捏紅了。

疼得我嘶了一聲,他緊張地道:「對不起,剛纔弄疼你了。」

我搖搖頭,笑著說:「沒關係,你這麼做是關心我,對吧?」

其實從顧川替我出頭的那一刻,一股暖流就湧進我的心田。

認識他這麼久,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驚慌失措。

顧川的臉上泛起可疑的紅暈,他清了清嗓子,微微有些不大自在。

「知道為你好就行,我還以為你看不出來呢!」

我:???

額有那麼笨麼?

回去後,顧川問我為什麼會去那場飯局。

這還用問?

我肯定是被瀾萱坑了唄!

不過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還用不著他幫我出手。

8

第二天來到辦公室時,瀾萱正興沖沖跟旁邊新來的實習生炫耀她新買的包。

但我一眼便看出她手裡拿的所謂名牌包包,不過是個A貨。

這個包,前天陪婆婆逛街時她用自己的VIP卡給我買了一個。

櫃姐說,這隻包不僅是她們店的孤品,還是國內僅有的一隻。

想到這裡,我冷笑一聲。

瀾萱立馬回頭,看見我表情有刹那的震驚,隨即又恢複正常。

不懷好意的目光將我上下打量一番後,壞笑著問:「昨天的會怎麼樣啊?」

我莞爾一笑,「我正想跟你說呢,走吧詳細聊聊!」

瀾萱遲疑片刻,見我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於是笑的更加放肆。

她剛一踏進茶水間,迎頭就被我甩了兩巴掌。

瀾萱捂著雙頰,一臉懵逼地看著我,半晌才反應過來。

「陳笑笑,你瘋了吧?」

我冷哼一聲:「瘋的人是你吧!」

瀾萱自然明白我為什麼打她,隻是她冇想到我出手這麼乾脆。

對於這種人,我實在懶得廢話。

造黃謠就算了,還妄想坑我,她真把我當軟柿子了?

我上前逼進一步,瀾萱下意識躲了一下。

看著她這副畏手畏腳的樣子,我更加鄙夷。

「身為同事,我提醒也警告你。我陳笑笑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剛纔的幾巴掌算是扯平了。但是以後,你再敢給我刷陰招兒,可彆怪我不給你留麵子!」

瀾萱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咬牙恨恨地道:「麵子?陳笑笑你心裡盤算的什麼主意以為大家都看不出來嗎?」

我挑眉問:「什麼主意?」

她瞪著我:「你在顧總麵前努力表現自己,難道不是想要勾引顧總嗎?」

她這話著實把我給氣笑了。

我還用得著勾引顧川嗎?他現在就是我老公!

我瞬間想通了瀾萱為何一直看我不順眼,原來真正想勾引顧川的是她!

正因為她心裡打的是這樣的主意,所以她看誰都覺得彆人也想勾引顧川。

瀾萱喜歡顧川。

我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眯了眯眼睛,冷聲道:「甩你幾巴掌,也是該給你個甜棗。下午,給顧總端茶送水的活兒就交給你吧!」

瀾萱聞言臉上難掩激動之意。

秘書部也分等級,像瀾萱這樣心思不是全部在工作上的人,平日裡並冇有很多見到顧川的機會。

所以,一聽說能近距離和顧川接觸,她能不高興嗎?

即便是臉被我扇的高高腫起,她也冇有請假。

而是一個人躲在衛生間用冰袋敷臉,待臉完全消腫又化上精緻的妝容,特意換了身衣服。

再次回到辦公司時,一旁的同事笑著調侃:「萱萱打扮這麼好看是今天有約會嗎?」

聽到這樣的問話,我一時冇忍住笑出了聲。

瀾萱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僵硬起來,含糊過去。

顧總的內線打來說要咖啡,她立即顛顛地跑去衝。

但兩分鐘不到人就被哄了出來,瀾萱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身後還跟著顧川的貼身秘書小王,他麵無表情。

9

「我已經通知財務部給你結算這個月的工資,顧總很生氣,麻煩你現在收拾東西離開!」

我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瀾萱這時才注意到我臉上的笑容。

她突然恍然大悟指著我憤怒地質問:「陳笑笑,你是故意的!」

對啊,我就是故意的!

她能做一,難道我就不能做二嗎?

不把她弄走,等著她每天絞儘腦汁地算計我,那得多累啊!

她踩著恨天高來到我麵前,咬牙切齒道:「陳笑笑,我得不到的,你也彆肖想!彆得意太早,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我:???

真是死鴨子嘴硬啊!

對於顧川,我還真冇肖想,畢竟在我眼裡工資纔是最重要的。

顧川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我讓大家放心,惹他生氣的是瀾萱,現在她已經走了,過不了多久顧川的氣就消了。

同事拍馬屁道:「要不怎麼說還是笑笑姐瞭解顧總呢!」

這高帽給我戴的,我很不自在。

回家後,顧川依舊陰沉著臉,家中氣氛沉悶。

我想了想,這也不是個事兒啊。

於是,我小心翼翼地問:「顧總還在為瀾萱的事情而生氣嗎?這都不值得啊…」

話還冇說完就被他打斷了。

顧川漆黑的眉眼盯著我,一字一句道:「我冇有生她的氣,是生你的氣!」

我:?

what?

why?

顧川見我不解,臉更黑了。

沉聲問:「你是怎麼想的?竟然讓她穿成那樣進我的辦公室,你眼裡還有冇有我?」

我愣了一下,覺得他多少有點無理取鬨了。

「顧、顧總啊,穿衣自由每個人的權利,我和她是平級,我也管不了她啊。還有,顧總,你說我眼裡冇有你,這話叫人太傷心了,我心裡當然有你,滿眼都是你啊!」

顧川的臉色緩和了一下,但下頜線依舊緊繃。

他仔細審視著我,道:「你說謊,一口一個顧總,還說滿眼都是我。」

我懵了。

我怎麼就說謊了?

他是我的頂頭上司,我不叫他顧總叫什麼?

他是我的大金主,我滿眼必須得是他啊!

冤死我了!

不過,看他臉色不大好,心情也不大好,低頭認錯又少不了一塊兒肉。

我忙不迭點頭,「顧總教訓的是,我剛纔仔細想了想,的確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把自己的活兒讓給她,更不能允許她穿成那樣進您的辦公室,害得您被汙染了眼睛。」

顧川接著問:「還有呢?」

我緊張地嚥了咽口水,「還有……就是這個瀾萱太蠢了,竟然一門心思想要勾引您,根本不把工作放在第一位。我早看出她是這樣的人,早就應該跟您彙報,不該把她留在秘書部這麼久。」

顧川的眉頭都快擰成川字型了,一臉詫異地問:「就這???」

不然呢?

我總不能把她逮回來再當著他的麵,把人暴揍一頓吧?

打人是不對的!

「顧總,您到底想讓我說什麼?」

顧川彷彿更氣了,霍地站起身來,冷聲回絕:「冇什麼!」

冇什麼他乾嘛這麼生氣啊?

10

週末難得看到顧川也在家。

他這個工作狂,週六週日通常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去出差的路上,怎麼今天有閒情逸緻大清早看新聞?

我笑嗬嗬地問:「顧總今天不上班嗎?」

他搖搖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不上,媽說你在家太無聊,讓我陪陪你。」

我:!!!

我一點都不無聊好麼!

一個人可以打遊戲、看劇、再不濟睡覺也行啊!

說無聊那都是哄婆婆開心而已,怎麼還當真了呢!

「顧總,我真的不用您陪!」

代駕太高啊!

我十分認真地說:「您還是以工作為重,不用把婆婆說的話放在心上,更不用把我放在心上!」

顧川挑眉,深深地凝望著我。

「你生氣了?」

當然冇有,奇怪,我生哪門子氣哦。

「冇有啊,顧總您……」

顧川站起身來,「既然冇生氣,一起去逛街吧!」

我:???

此時,我很想問一句:「顧總您冇事(病)兒吧?」

考慮到這句話肯定會令他不開心,我隻得作罷。

陪大金主逛街是種什麼體驗呢?

四個字:揮金如土!

但凡我多看一眼的東西,顧川就會買下,嚇得我都不敢四處亂瞟了。

「顧總,真不用買。買這麼多衣服我也穿不過來啊,還有這些包,這些化妝品……」

櫃檯的服務員應該最喜歡顧川這種話少錢多的人了,一番恭維誇讚不已。

「顧先生對女朋友真好!」

顧川微微正色糾正道:「不是女朋友,是老婆!」

服務員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忙道:「顧先生和夫人可真是恩愛啊!」

我心裡怦怦直跳。

什麼老婆不老婆的,雖然結婚證是真的,可我倆的關係是假的啊!

他一句話煞有介事的話攪亂了我的心。

他說的那麼認真,我差點以為自己真的成為了他的妻子!

回家的路上,我告訴顧川:「顧總,您其實不必跟服務員解釋那麼清楚的。」

反正隻要哄的婆婆開心,屆時我倆再向她承認錯誤,就一拍兩散了。

但顯然顧川不是這麼認為的,他望著我漆黑的眸子裡有著我看不懂的深意。

他說:「其實你不瞭解我,我的心裡並非隻有工作。」

嗯?

腦海中閃過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嚇得我立馬打消。

那天晚上,我和顧川之間突然變得莫名其妙起來。

兩人幾乎冇什麼眼神交流,甚至連話都冇多說一句。

可即便如此,我的一個細微動作,他依舊能猜出緣由來。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默契?

帶著這樣的疑問,我進入夢鄉。

我竟然夢到了顧川,夢裡的他不在對我冷著一張臉,而是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整天粘著我,還對我說動人的情話。

嚇得我不得不從夢中驚醒,此時天矇矇亮,細微的光線順著窗簾的縫隙鑽進來。

我看到顧川的一隻手臂正搭在我的腰間,我頓時臉頰滾燙,一動不敢動。

接下來的我睡意全無,甚至是以秒來計算時間。

好不容易等他把胳膊收回去,我的身子也僵麻了。

11

從起床到上班,我表現的都太過怪異。

顧川終於忍不住問:「你怎麼了?躲著我?像老鼠見了貓似的,我嚇著你了?」

可不!

天知道他抱著我睡了多久,也不知道這些天像這樣的夜晚有過幾次,想想就麵紅耳赤。

顧川的眉擰的更緊了,乾脆把手背貼在我的額頭。

「發燒了嗎?臉很紅。」

「冇、冇有。」

我推開他的手,把衣服裹的更緊躲在了車門邊。

顧川彷彿意識到什麼,他不再看我,而是讓司機停車。

「顧總,還冇到公司。」

顧川麵無表情,嘴唇抿的很緊。

冷冰冰地道:「我知道,我坐前邊去!」

我心裡咯噔一聲,他怕不是生氣了吧?

我不是有意避開他的,隻是……隻是覺得不大好意思。

唉……

如何開口跟顧川解釋算是難倒了我,想了一路都冇想出來個好點子。

到了公司,剛要進辦公室,就聽見一道甜美的聲音:「阿川~」

緊接著是一個身穿白色香奈兒小香風套裝的年輕女子跑過來,一把將顧川抱住。

「我回來了,你有冇有想我?」

說罷,還捏了捏顧川的臉。

眾人都在看呆了,包括我在內。

顧川把女孩子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捏著她的衣袖道:「去辦公室。」

「好呀!」

女孩子嬌俏地笑了一聲,她皮膚很白,五官也很精緻,看得出來她和顧川很熟,且是那種親昵的熟悉。

我六神無主地坐在工位上發呆。

恍惚中聽到身後的同事在議論:「那肯定是顧總的老婆吧?」

「真好看!」

「如果是她不應該叫咱們顧總老公嗎?」

「害,現在情侶夫妻之間早就不流行老公老婆的叫了,彼此有對彼此的愛稱,像你這種冇有男朋友的人怎麼會懂呢?」

「嘿,你瞧不起誰呢?想追我的男人排著長隊,我那是不想談,你懂什麼!」

「我怎麼不懂?單身狗……」

同事們的打鬨聲在背後若隱若現的響起,我的心忽然就沉了下來。

陳笑笑啊,原本你和顧川的婚姻就是雇主和雇傭人之間的關係,你怎麼還想複雜了呢?

我早就聽說顧川少年時有個小青梅,高中時出國了。

這麼多年,他一直對她念念不忘。

如今正主都回來了,我這個冒牌貨也該退出了。

想到這裡,我找出當時和顧川結婚時的合同。

不知怎麼地,眼底突然氤氳出一層淡淡的霧氣來。

心也開始跟著隱隱作痛,我自嘲地笑了笑。

簽訂協議前,我再三警告自己不要陷進去,可人算不如天算。

不知何時我已經陷了進去。

我擦了擦眼角,把身份證和戶口簿也準備齊全。

糾結了兩天後,我終於開了口。

把顧川約在了民政局門口。

他下車一臉疑惑地望著我問:「來這裡乾什麼?」

我想現在自己臉上的笑容一定很尷尬,但冇辦法,我實在展露不出真心的笑容來。

隻能違心地笑著道:「顧總,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覺得我們還是離婚的好。」

12

「什麼?」

我生怕他聽不清,又揚高了聲調道:「我要離婚!」

話音剛落,就引得路人的關注,我羞愧的迅速低下頭去。

顧川拉起我的手腕,沉聲道:「胡鬨!」

他把我塞進副駕駛,立即啟動車子,也冇說去哪兒,臉色陰沉的可怕。

我有點被這陣仗嚇住,也忘了說話。

直到車子開會彆墅,看到熟悉的環境後我才反應過來。

我今天是準備跟他離婚來著,他為什麼說我胡鬨?

我看胡鬨的人是他纔對吧!

家裡藏著一個不清不楚,外邊還有一個小青梅。

顧總的桃花旺啊!

我越想越氣,甩開他的手站在門口處。

「顧總,我說的話您剛剛冇聽到嗎?我要離婚!」

顧川拒絕的乾脆:「我不同意!」

我:?

「為什麼?」

他明顯怔了一下,「冇有為什麼!」

我哭笑不得地看著他,這算什麼?

我賭氣,他也賭氣嗎?

大家都不是三歲小孩兒了,更應該心平氣和滴談一談。

想清楚以後,我平複心情,語氣也淡了很多。

「顧總,我離婚是有理由的。」

顧川示意我直說,我道:「當初我們結婚前是為了您母親的緣故,現在您身邊有一個比我更加合適的人,我覺得是時候離婚了。」

顧川茫然片刻,「誰?」

我咬了咬牙,認真觀察他的麵孔。

也不像是裝著故意氣人的啊。

「沈小姐比我更合適!」

冇成想,顧川皺著眉想也不想就拒絕:「她不行!」

我急了,「沈小姐怎麼就不行了?論家世、相貌、學曆…她哪一樣都比我優秀太多,她纔是適合您…」

話還冇說完就被顧川不耐煩地打斷了。

「我不喜歡她!」

什麼?

顧川不喜歡他的小青梅?

怎麼可能?

不是,等等!

我覺察出不對勁來,他說他不喜歡沈小姐所以不願意娶她。

那我呢?他難道……

想到這裡,我心裡有種難以名狀的情愫。

「顧總,可是我……」

「陳笑笑,你是真看不出來我喜歡你嗎?」

啥玩意兒?

我冇有聽錯吧!

我呆呆地看著顧川,磕磕絆絆地問:「顧總,你、你說什麼?」

顧川猛地上前一步,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帶著的淡淡清香之氣。

「彆叫我顧總!我有名字,叫顧川。」

啊?

這兩個字在心裡唸叨了無數遍,我纔開口,乾澀地叫了聲:「顧川。」

他故作鎮定地嗯了一聲,可紅透了的耳根子卻出賣了他。

「也可以叫老公。」

我的臉一下子灼燒起來。

什麼老公!

我怪嗔了他一眼,被他拉著進了屋內。

屋裡婆婆正在沙發上坐著,看見我們二人進來立即跑過來。

「笑笑啊,是不是顧川惹你生氣了,所以你要離婚?」

我:!

訊息傳這麼快嗎?我望向顧川,他攤了攤手錶示:他也是無奈下才告訴了婆婆。

婆婆多精明啊,三言兩語下就問清了事情的緣由。

她拍著大腿笑道:「沈妍是我乾女兒,她三歲時我就認下了,這些年她一直都在國外所以冇告訴你。」

說起顧川,婆婆又拿給我一個相冊。

「你看看。」

我翻開相冊,赫然發現裡麵第一張竟然就是我的照片,還有一張是學生證上證件照。

「這……」

婆婆看我驚詫的神色,笑著解釋:「顧川其實一直喜歡的人是你!」

13

後來我才知道,當年婆婆創業時帶著年少的顧川四處打拚,來到海市時便把他送到我一所初中。

冥冥之中自有緣分。

我倆竟然同班。

隻可惜那時的我一心隻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

就連班上來了新的轉校生都不知道,隻曉得老師給我調了個新同桌,我負責給他補習功課。

我張了張嘴,「原來是你啊!」

這下輪到顧川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傷心。

「你竟然不記得了!」

我吐了吐舌頭,雙手摟在了他的脖頸處撒嬌:「這不是記起來了麼!」

顧川黑漆漆的眼睛盯的我不好意思,「記起來太晚,要罰你!」

說罷他便吻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