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闆找到我,說高價聘請我閃婚。

隻要幫他糊弄難弄的媽媽。

我知道豪門不易,且行且珍惜。

收下錢含淚陪老闆媽媽逛街。

「笑笑,喜歡就買買買,刷我兒子的卡。」

婆婆還說,「你們要個孩子,孩子的彆墅我來出。」

淦!

這是神仙婆婆啊!

1

和顧川結婚後,我體驗到了什麼叫做快樂。

每天睡到自然醒,不用應付難纏的老闆,也不用麵對客戶,隻需要偶爾去麵對顧川的媽媽,我的婆婆。

這事兒是顧川自己提出來的。

在他提出這件事之前,我還是個在他手下任勞任怨勤勤懇懇的打工人。

雖然我也不太明白這種好事怎麼就空降在了我的頭上。

但是不重要。

我會完成好老闆的要求,做一個稱職的小嬌妻!

於是,在享用過五星級的早餐之後,我主動出擊,去約了顧川的媽媽,也就是我的婆婆,一起去逛街。

畢竟,幾個月前剛跟顧川領證的時候,他就說了。

不需要我做什麼,也不需要我為他做什麼,我隻需要稍微糊弄一下我那難弄的婆婆。

彆再讓他每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被催婚。

我親密的挽著婆婆的手,一邊逛商場,一邊和她講著顧川以前在公司裡的事情。

顧川在公司裡是什麼樣的,冇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因為我是他的私人秘書。

婆婆被逗得樂不可支,笑吟吟的拍著我的手,滿臉的慈愛溫柔。

「笑笑啊,之前聽顧川說你想要出去旅遊,要不要我們一起去啊?」

我的眼睛都亮了:「可以嗎?」

顧川自己說他媽媽很難弄,但是我這段時間接觸下來,覺得他媽媽知書達理,十分的好相處。

與我想象中母親的形象完全一致。

因此我是很樂意跟她接觸的。

「當然可以啊,你可是我兒媳婦,和兒媳婦一起出去旅遊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

婆婆笑得溫柔,「再說了,我真的很喜歡你,你要是哪天跟顧川離婚了,你就來當我乾女兒吧!我養你!」

我笑彎了眸子,內心有些感動。

……

吃過晚飯後,我開車先送了婆婆回家。

偌大的莊園都是婆婆一人在住。

她丈夫早逝,自己一個人一邊管理亂得一團糟的公司,一邊懷著顧川,好不容易將公司調理順,又把顧川養大,可以獨當一麵了,她卻獨自居住在了寂靜的莊園裡。

來來往往的隻有在這裡工作的人。

我心思忽然一動。

「媽,不然我來這裡陪你住吧?」

婆婆的眼睛明顯一亮,但不知為何,又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2

婆婆拉著我的手,語重心長道:「你和顧川才結婚,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把你叫來跟我一起住,豈不是破壞你們夫妻感情?」

我和顧川算哪門子新婚?

我倆客氣的就跟剛認識的兩個人一樣。

這些婆婆並不知道。

我認真道:「沒關係,顧川不介意的。他也常說,讓我多陪陪您。」

婆婆依舊搖頭,笑眯眯地道:「那也不行,你們小兩口都是年輕氣盛,血氣方剛的年紀,也是要孩子的好時候,我可不能耽誤你們!」

我:???

這個其實一點都不急。

下午五點半,婆婆說什麼都不讓我陪了。

非說顧川快下班了,讓我回家好好跟他培養感情。

無奈的我也隻好離開。

我和顧川培養感情?

想想都可笑,要是感情靠培養,那我都當顧川三年的秘書,感情早就應該培養出來了吧?

實則並冇有。

顧川就是個工作狂,我甚至懷疑在他眼裡有冇有男人和女人的區彆。

我想,他之所以找到我跟我協議隱婚。

想必也是因為我聽話又乖巧,剛好又是他媽喜歡的類型。

彆看我和顧川結婚幾個月了,但他在我眼中依舊是我的老闆。

一走進彆墅,看到顧川,我就不自覺有種在上班的感覺。

這也不能怪我太敏感,一來是因為我在他手底下工作習慣了,二來他氣場太過強大,雖說長了長明星一般的好臉蛋,但奈何氣質過於冷冽。

以至於家裡的保姆私底下問過我好幾次:「夫人,顧總是不是覺得我做事不好?為什麼總冷著一張臉?」

我讓她放寬心,如果顧川真的不滿意她,早就把她開除了。

「他天生麵癱臉,你忙你的就行!」

想到這裡,我打開了臥室的門。

兀的看見床上躺著一個人,嚇得嗷了一聲。

顧川皺著眉睜開眼,「嚇到你了?」

難道還不夠明顯?

麵上我忙換上一副笑容,「沒關係,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他搖搖頭,沉默地躺了回去。

我下樓問張阿姨,她低聲道:「我看顧總臉色不大好,有些蠟黃,回家倒頭就睡,像是發燒了。」

顧川發燒了?

我連忙上樓來到他身邊,摸了摸他的額頭。

嘶!

燙手!

這時,顧川睜開眼睛,烏黑的眸子盯著我有片刻的迷茫。

「是你啊!」

他聲音沙啞的厲害。

我忍不住道:「你發燒了,量體溫了嗎?退燒藥吃了嗎?看醫生了冇?」

顧川:「冇。」

跟在他身邊三年,我深知顧川的性格。

如果身體不倒下,他一定會堅守在工作崗位上。

就冇見過這麼愛工作的人,我懷疑他上輩子肯定是個懶漢,否則這輩子怎麼這麼熱愛工作呢?

我拉著他就要起來,「快起來去看醫生,你燒這麼厲害,不去看怎麼能行?」

顧川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儘管生著病身體虛弱,但手臂輕輕一用力,我就一頭栽倒在他懷中。

臉頰碰到他脖頸處的肌膚,更燙了。

3

他聲音嘶啞,胸膛一起一伏。

「家庭醫生待會兒就來,彆說話了,讓我睡會兒!」

睡是可以睡,但您能先把我放開嗎?

我渾身僵硬地趴在他身上,又等了幾分鐘,聽到身下的人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他竟然睡著了!

此刻,我渾身燥熱,滿頭大汗,且還一動不敢動。

心裡無比渴望醫生的到來。

終於,盼星星盼月亮,我終於把家庭醫生盼來了。

他是顧川的好朋友江離,進入臥室時,就看到我倆以一種極其纏綿的姿勢相擁在床上。

他背過身子,清了清嗓子,道:「咳咳——你們倆誰病了?」

我立即手忙腳亂地從顧川身上爬起來,紅著臉說:「他病了,發燒了,很嚴重。」

江離詫異地重複了一句:「嚴重?」

我點點頭,解釋道:「他身體很燙,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江離聞言,拿出體溫計給顧川測量。

「38度。」

說完,他頓了頓,「還不到39度,不算嚴重。」

「可是……」

「顧川,彆裝了,瞧把你老婆嚇的!」

我:……

此時,顧川緩緩睜開眼睛,「開藥,趕緊滾!」

江離切了一聲,離開前跟我交代吃藥的注意事項。

屋內又靜下來,我來到床前輕聲道:「張阿姨熬了清粥,我給你端來了。你起來喝點粥再吃藥吧,江醫生說今晚燒退了就好了。」

我想起江離在門口時說的話來。

「平時壯的跟頭熊似的,一生病還矯情起來。」

說罷,他調侃的目光轉移到我身上:「麻煩你好好照顧他,放心小病!」

我當然知道是小病。

剛剛我有表現的很著急嗎?

「扶我起來。」

顧川的雙頰浮現出不正常的紅暈,一靠近他我就感覺到了灼熱。

本著一切以病人優先的原則,我小心翼翼地問:「要我餵你嗎?」

顧川愣了一下,很快點頭。

我:?

當我拿起勺子,輕輕吹涼後再送到他嘴邊時,我無比後悔自己的嘴欠。

頭頂那兩道目光太過灼熱,熱到我臉頰發燙。

屋內安靜到有些尷尬,我忍不住開口:「今晚還要睡一張床嗎?」

我覺得我和顧川的婚姻生活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同床異夢。

彆看我倆同睡一張床,但各睡各的。

兩床被子,兩個被窩,就連我們中間的分界線都可以再躺下一個人來。

顧川挑眉反問:「怎麼了?」

我不好意思地擦了擦額角的汗,委婉道:「你還生著病,我怕躺在你身邊影響你休息。」

顧川沉默了一分鐘,淡淡地開口:「怕我傳染給你可以直說。」

瞬間,我尷尬的無所適從。

嘿,怎麼就被他看破心事了呢?

我忙找補道:「你可彆誤會,我也是為咱媽著想,今天我跟她約好了明天去逛街,我這不是怕傳染給她老人家嘛!」

顧川漆黑的眸子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哦。」

哦?!

冇了?!

所以,到底能不能分開睡啊!

一開始選擇睡在同一張床上,我其實也不同意的。

4

奈何顧川說,家裡有婆婆的眼線。

但經過我這段時間的觀察,張阿姨為人頗好,並不像眼線。

本想趁此機會提出分房,冇想到顧川壓根兒就不給台階下。

我心事重重在書房看了部電影,這才磨磨蹭蹭回房間。

正撞見他隻裹了條浴巾站在房內。

我:???

我下意識背過身還捂上了眼睛,「你還發著燒呢,趕緊穿上衣服吧,彆再加重了!」

老闆就是老闆,不愧是辦大事的人。

即便被我看了半**,人家也能從容鎮定,不慌不忙地從換上睡衣。

我尷尬的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顧總,我有事跟您彙報!」

顧川點點頭,「嗯。」

以前在公司每天向他彙報當日行程就是我的本職工作,而現在向他彙報我的每日行程就成了我的工作。

從出家門到婆婆家,再到陪婆婆聊天、吃飯、散步,幾乎事無钜細都給他說了個遍。

我看他臉上的表情仍是一如既往的麵無表情,於是深吸一口氣,道:「所以,我準備搬過去和媽一起住。」

顧川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許變化,貌似不大高興。

「你要搬過去跟媽一起住?」

我點點頭,生怕他拒絕,立即闡明自己的理由。

「你想啊,媽一個人住多寂寞啊。你知道空巢老人內心有多孤獨嗎?如果媽的身邊有我陪伴,不但能給她帶來開心,同時不也幫你減輕負擔了嘛!」

顧川看我的眼神兒越發古怪,「幫我減輕負擔?」

「嗯呐,你平時工作忙,不得空陪媽,我幫你儘孝啊!」

不愧是我,多麼體貼的「老婆」啊!

顧川皮笑肉不笑地道:「那我可真得好好感謝你!」

我忙不迭擺手,「害!不用太客氣!」

顧川輕哼一聲,背過身去。

我:???

怎麼還生氣了?不應該啊!

我這麼做可是為他和他媽好啊,他生氣的點在哪兒?

我想來想去,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我冇有立即行動!

對,一定是因為這個原因!

想到這裡,我立即上前殷勤地幫他拿藥:「要不我明天一大早就帶上東西搬過去?反正早去晚去都得去。」

顧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急的腦門直冒汗,哪點不符合他的心意他倒是說啊!

「顧總,您想說什麼?」

他冷聲道:「睡覺!」

「哦,好的,你生病了,是該多休息!」

顧川的眉頭皺成川字形,看起來對我極其不滿意。

這一夜睡得我是膽戰心驚。

高薪工作並不好乾啊!

不過,我到底用不用搬去跟婆婆一起住啊?

第二天,顧川的感冒果然痊癒了。

坐在一起吃早飯時,他突然開口:「你說想回來上班,我已經安排好了,你什麼時候可以來公司?」

在家閒賦三個月,閒的我渾身長毛。

除了能跟婆婆聊聊天外,我發現自己格外想念上班的日子。

我這種類型,大概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那種「天生勞碌命」

吧!

所以,上週我閒的實在無聊,就順嘴跟顧川提了想去上班的小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