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依無靠,唯一的倚仗,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識時務者為俊傑。
最終,顧彌還是坐上了顧衍舟的車,來到了那座位於郊外的彆墅。
彆墅確實環境幽雅,如同一個與世隔絕的桃源,但也空蕩,寂靜得可怕。
顧衍舟將她安頓好,溫聲叮囑了傭人幾句。
顧衍舟每晚都會過來,給帶來她喜歡的小蛋糕,陪她吃晚飯,在夜深人靜時緊緊抱著她,貪戀她身上的溫暖,彷彿這樣才能確認她還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情到濃時,他一遍遍在她耳邊低喘,
“瀰瀰,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然而,無論前一夜的擁抱多麼緊密,溫存多麼蝕骨,淩晨時分,他總會準時起身離開。
穿衣的動作冷靜而迅速,與夜晚那個沉溺其中的他判若兩人。
離開前,他會用那個千篇一律的理由安撫她,
“瀰瀰,我不能留太久,我們的關係現在還不能讓父親和傅家發現。”
她隻是沉默的注視著他,冇有說話。
而房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卻像是一把鈍刀,在顧彌心上慢慢割鋸。
她蜷縮在還殘留著他氣息的床上,隻覺得比獨自一人時更加寒冷。
直到她在彆墅二樓發現了一間空置許久的畫室。
畫布、顏料、畫架……一應俱全,隻是上麵落了一層薄灰。
彷彿找到了一個情緒的宣泄口,顧彌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走了進去。
她將所有的憤怒、委屈、不甘和絕望,都傾瀉在了畫布之上。
她用濃重沉鬱的色彩,扭曲掙紮的線條,勾勒出一隻隻被無形牢籠困住的飛鳥。
那些鳥兒眼神銳利,帶著不甘的桀驁,拚命撞擊著看不見的壁壘,羽毛淩亂,染著暗紅的色澤,彷彿泣血。
她給這個係列取名為《囚鳥》。
創作的時候,她才能暫時忘記現實的一切,在藝術的世界裡獲得片刻喘息。
每一筆,都是她對命運無聲的控訴。
顧衍舟來看她時,偶爾會站在畫室門口,沉默地看著她作畫時近乎決絕的背影,看著她筆下那些充滿痛苦和掙紮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