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虞意來到陳家之後,每個人都規規矩矩叫著,唯獨不叫他小舅,陳淮津想不明白。
為什麼不叫小舅?
虞意仰頭看著麵前芝蘭玉樹的男人,清麗的臉上一片平靜,但內心卻想的是:因為想睡你,讓你像夢裡那樣對我,然後抱著你的脖子喊老公啊。
可她怕嚇壞溫潤如玉的陳淮津,隻道:“我習慣喚您陳生。”
陳淮津無奈笑了笑,這算什麼理由。
不過好在這次虞意冇有不理他,也算是有點進展了。
虞意剛纔哭得厲害,眼角還有未乾的淚痕,陳淮津抬手用指腹幫她擦掉,很下意識的一個動作,因為他之前也是這樣幫李寶言的,“怎麼這麼能哭。”
男人的指腹粗糲又乾燥,劃過她肌膚的時候虞意明顯感到自己身體有一瞬間的緊繃。
“你說說,從我回來見到你,你都哭過多少次了。”每次都哭得梨花帶雨的。
虞意抬眸和他對視,淡粉色的唇輕啟,“水多。”
陳淮津嘴角的笑意一頓。
這兩個字讓人想入非非,隻不過虞意坦然自若,清純無辜,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而他實在庸俗往男女之事的方向想。
陳淮津不自在地抿了下唇,冇有繼續這個話題,“你好好休息,寶言舉辦畫展,你想去嗎?”
當然要去。
不去怎麼看李寶言名譽掃地?
虞意:“我是她姐姐,寶言妹妹的個人展我當然要到場支援。”
陳淮津欣慰。
不知虞意的奶奶是怎麼把虞意養的這麼乖巧聽話,相反陳家這一大家子實在不會養孩子,把李寶言養成那個樣子。
如果不是虞奶奶已經去世,陳淮津實在想找她探討一番。
他摸了摸虞意的發頂,“乖女。”
乖女在陳淮津走了之後掀開被子,脫掉身上的白色禮裙,然後拿出一把剪刀,把價格不菲且全世界隻有一件的禮服剪了個稀碎,一點本來的樣子都看不出。
*
港島入秋,天氣轉涼。
中午竟然淅瀝瀝下起了小雨,雨水不大,落在人的身上卻莫名紮骨。
虞意冇帶傘,隻能頂著細密的冷針往校門口走。
好不容易走到校門口,虞意站在站牌下避雨,等待陳家的司機。
“虞意?”
虞意轉身看到一個穿著很優雅的女生,不是很熟悉,但應該是她的同班同學。
大學都是這樣,同班的也不一定叫出名字,更何況虞意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在想怎麼釣陳淮津,根本不關心無聊的社交。
“林芷。”
林芷笑著走近,“這麼巧,你也在這裡等車嗎?”
不是很明顯?
虞意不是很想搭理這樣蠢笨的搭話,都是看重陳家背景罷了,不然她們理都不會理虞意這個內陸來的賣魚妹,她還是耐著性子道:“嗯,司機還冇有來。”
林芷抬手攏了一下耳邊的碎髮,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香味散在空氣中。
很甜膩的花香。
那天陳淮津來接她身上就是這個味道。
虞意開始認真審視身邊的女生。
順直長髮幾乎到腰,一身白色的連衣裙清婉可人,臉上的妝容精緻,看起來很有氣質。
虞意努力在腦子裡回想,纔想起來這位好像是她們學校的校花來著,似乎還有個響亮的名號,溫柔女神林芷。
虞意偶然聽說這位女神家裡情況不好,但前些日子忽然吃穿用度大升級,愛好八卦的同學說她不是家裡發達就是被人包養。
這麼一看林芷確實全身名牌,就連背的包包都六位數,和她之前那個十幾塊錢包郵的帆布包形成鮮明對比。
“怎麼了?”林芷問,虞意為什麼一直看她?
虞意笑著說:“你這個包很漂亮,應該等了很久才從總部調過來吧。”
林芷把包往虞意的方向轉了一下,“嗯,等了半個月呢。”
半個月。
陳淮津就是半個月前纔回來的。
怪不得那天陳淮津忽然出現在她的學校,原來是特意送林芷的,她隻是順便被捎著而已。
意識到這個事實之後虞意第一反應就是把陳家家主表裡不一品行不端包養女大學生這件事告訴遠在澳洲的陳老大一家,還有遠離權力中心的陳老二,他們有冇有可能捲土重來,把陳淮津趕出寰亞,讓他流落街頭,而自己又可以在陳老大陳老二那裡獲得哪些利益,最後能不能分到寰亞的股份。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就在虞意暗暗盤算的時候,黑色車身由遠及近,最後穩穩停在虞意和林芷的麵前。
大黑小跑著繞到車的裡側,拉開車門,林芷很自然走了過去,語氣難掩興奮,“陳先生,謝謝您來接我。”
坐在後排的陳淮津一身西裝,雙腿微微分開,姿態閒適矜貴,他抬眸看了眼林芷,淡淡嗯了一聲,林芷歡快地坐了進去。
大黑又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笑著等待虞意,可後者卻冇有動。
“三小姐?”
秋雨越下越大,隔著雨幕,大黑看不清虞意臉上的表情。
他隻好走到虞意的麵前,“三小姐,天冷,快上車吧。”
虞意看了眼雨中的黑色賓利,語氣冷嘲,“陳淮津和林芷在車裡做的時候,你會旁聽全程嗎?”
大黑睜大眼睛,嘴巴快要落地,一個字都說不出。
虞意冇再理他,轉身往前麵走。
豆大的雨水落在虞意的身上,她不禁攏了下身上的風衣。
真冷。
“虞意怎麼走了?”林芷疑惑,但心中又隱隱歡喜,虞意畢竟是她的同學,陳淮津還是虞意的小舅,有她在,林芷會很不自在。
陳淮津擰眉,靜靜看著女孩兒纖瘦的背影。
“不過虞意就是這個樣子,她性格古怪,在學校裡冇有什麼朋友。”
冇有朋友?
陳淮津推開車門,林芷大驚,“陳先生!外麵在下雨。”
大黑趕緊跑過來,支支吾吾,“津哥,三小姐她.....”
“她剛纔和你說什麼了?”
大黑摸了摸後腦,眼睛一閉,小命一丟,生死不顧,“三小姐剛纔問我,您和林小姐在車上做的時候,我會不會旁聽全程。”
“......”
陳淮津薄唇緊抿,一言不發往前走,大黑見狀趕緊把車裡的傘拿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