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陳淮津驚訝於虞意小小年竟然會說這樣的話。

他菲薄的唇抿成一條直線,“誰這樣對過你?”

虞意又開始不語。

陳淮津失去耐心,他抬手捏住虞意精緻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說話。”

虞意被迫和他對視,濃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要掉不掉的,我見猶憐,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陳淮津驚覺自己又嚇到這個敏感軟弱的小外甥女了。

“抱歉,”陳淮津低聲和她道歉,卻冇有收回手,“但是我必須知道究竟誰那樣對你,這是我身為長輩的職責。”

虞意眼中的淚水開始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一顆一顆地往下掉,陳淮津隻覺自己虎口落滿了冰涼的淚水。

“是....伯母。”

伯母。

陳淮津想了一下康寧村那個粗魯跋扈的女人,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怒氣。

“她要我嫁給同村大二十歲的鰥夫,我逃跑被抓回來,她就這樣打我。”

陳淮津知道虞意口中的鰥夫。

因為他去康寧村找虞意的時候,那個男人正要對她實施強姦。

當時的她近乎半裸,手裡拿著一個砸碎的酒瓶,手上都是血。

而那個男人倒在地上捂著下身慘叫。

“抱歉,”陳淮津收回手再次和虞意道歉,“勾起你不好的回憶。”

陳淮津冷靜下來覺得自己確實太過沖動,可能因為虞意在他的印象中一直是乖女孩兒,不會那樣刻薄。

所以當他發現虞意竟然會對李寶言說那樣的話,纔會失去思考的能力。

陳淮津:“虞意,寶言嬌縱,但她是我看著長大的,而你十八歲纔來陳家,這兩年我又多在英國很少見麵,從人的本性上講,我確實更偏愛寶言。”

人都是感情動物,相處的時間久了感情自然更深。

“小舅向你道歉,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外甥女,以後我會一視同仁,不再偏袒寶言。”

想到梁誌的事情,陳淮津摸了摸虞意的發頂,“今晚哪裡都不許去,就在陳家,聽到了嗎?”

陳淮津不讓她去酒店和梁誌開房啊。

“嗯。”虞意點頭。

陳淮津笑了笑,但看到虞意紅腫的傷口這笑意又頓住了,真不省心。

“我讓阿姨幫你塗藥,以後不許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虞意又開始不說話,也不知道聽進去冇有。

“我先走了,明天......”

“又要走了嗎?”虞意忽然抬頭。

陳淮津一怔。

“像之前那樣在國外不回來嗎?”

女孩兒剛哭過的眼睛紅紅的,嗓音也帶著很濃厚的鼻音,陳淮津莫名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他冇有細想那種奇怪的感覺是什麼,“以後都不會走了。”

“我剛纔說明天帶你去買禮物,就當今天的賠禮。”

“我不要賠禮。”虞意拒絕,她伸手指著陳淮津手中的西裝,“我要您這件西裝。”

西裝?

虞意喜歡這個牌子的西裝?

可這件是男式的。

“可以嗎?”

一件衣服而已,陳淮津當然不會拒絕。

他把西裝遞給虞意,“你喜歡這個牌子的話,我讓人做幾件適合你這個年齡的。”

虞意隻是接過西裝,對陳淮津說要給她做幾件同品牌的衣服冇有置喙。

陳淮津走了。

樓道裡隻剩下虞意一個人,她看著手中男人的西裝,“誰稀罕你的一視同仁。”

她要唯一偏愛。

*

深夜,梁誌穿著白色的酒店浴袍,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虞意怎麼還不來?

難道他被放鴿子了?

冇道理啊。

虞意那樣名不正言不順的假千金遇到他這樣優質的男人還不上趕著巴結。

她怎麼可能不來。

終於,在時針指向“10”的時候,響起了敲門聲。

梁誌趕緊跑去開門。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男人價格不菲的風衣,梁誌下意識抬頭,一下就看到陳淮津那張清冽的臉。

“陳、陳生?”梁誌結結巴巴,實在冇想到來的人是陳淮津。

還冇等梁誌問,陳淮津身邊的人就推著他進屋了。

“陳、陳生,您這是要乾什麼?”

梁誌被人按在地上,表情驚恐。

陳淮津環視一週,目光最後落在床頭櫃的盒子上。

“先生。”高大的西裝男把那個盒子遞到陳淮津麵前。

上麵的字無不彰顯著這盒子東西和虞意落在他車上的安全套是同一個牌子。

陳淮津眸中閃過一抹寒意。

他轉身,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晃了晃,“我外甥女的安全套是你給的。”

他的語氣和往常一樣平靜,但梁誌卻感到陣陣膽寒。

“陳、陳生,我們打算交往,這、這不是正常的....啊!”高大的保鏢忽然把他肥碩的胳膊往後狠狠一掰,梁誌頓時發出慘叫。

陳淮津坐在沙發裡,長腿隨意交疊,姿態清貴,“你隻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是是....是我給她的。”

“我讓她晚上來酒店,我們先試試,然後再說結婚聯姻的事情。”

“哇,”陳淮津身邊的保鏢誇張地大叫一聲,“剛相親就想睡人家,撲街仔。”

梁誌疼得直冒冷汗,“那、那又麼怎樣,反正她已不是處女,隨便得很,都不知道和多少男人做過....”

大黑猛然看向坐在沙發裡的陳淮津,“這頭死肥仔汙衊三小姐,我現在就讓他閉嘴!”

還冇等大黑往這邊走,陳淮津卻先一步站起來,他頓時停在原地。

“你說什麼?”

陳淮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睨著地上的梁誌,語氣冰冷。

梁誌疼得失了理智,“她就是個婊子,我媽咪說漂亮的女人都賤,給錢就行,虞意才20歲就不是處女,不檢點!誰知道她在康寧村是不是賣....啊!!!”

大黑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梁誌疼得幾乎昏厥。

“抱歉先生,”大黑頷首,“這肥仔說話實在難聽。”

屋子裡充斥著一種詭異的靜謐。

大黑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良久,陳淮津輕笑一聲,他一把捏住梁誌的下顎,逼迫他張開嘴,單手打開盒子,把裡麵的安全套全都倒進梁誌的嘴裡,吐出來就塞進去,尖銳的包裝袋劃破喉嚨,梁誌開始劇烈掙紮,保鏢想上前幫忙,卻聽哢嚓一聲骨骼碎裂的聲音,然後梁誌再也冇有反抗,眼神都開始潰散。

大黑眼睛都看直了。

這是....平常溫潤謙虛的陳生???

做完這一切時候陳淮津直起身,不緊不慢摘掉手套,扔在地上不停抽搐的梁誌身上,語氣十分平靜,“送他去洗胃,然後再去外科,下顎骨應該斷了。”

“啊?哦,是先生!”

大黑趕緊低頭應承,畢竟盒子裡還有很多安全套,生怕下一秒陳淮津就塞他嘴裡。

陳淮津抬頭,看著屋子裡的保鏢們,嗓音淡漠,“今晚關於三小姐的事,誰都不準說出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