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迂迴，也不會掩飾，就那樣硬生生地、莽撞地照進她早已習慣緊閉的、秩序井然的世界裡，攪亂了一切。

她看著他那雙通紅的、滿是倔強和期待的眼睛，那裡麵有一種讓她心悸也讓她不忍的東西。

冰冷的語氣終究是無法再維持下去了。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軟了下來，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無奈，甚至是一絲……疲憊的勸慰。

“林嶼，你還不懂。”

她輕輕搖頭，目光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複雜情緒。

“感情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它很複雜，意味著責任，承諾，還有很多……你現在無法想象的現實問題。”

她試圖讓他明白橫亙在他們之間的，不僅僅是十年的歲月。

“等你再大些，經曆得多一些，你會……”“我懂！”

少年急切地打斷了她，彷彿害怕她說完之後，就再也冇有他說話的餘地。

他猛地放下一直緊握在手裡的鋼筆，像是要證明什麼，飛快地扯過自己放在沙發上的那個洗得有些發白的書包，手忙腳亂地打開拉鍊，從裡麵掏出一個厚厚的、看起來用了有些年頭的筆記本。

筆記本的封麵是簡單的深藍色，邊角已經磨損，露出白色的紙板。

他的手指因為激動而有些發抖，急切地翻動著筆記本。

紙張嘩啦啦地響。

終於，他翻到了某一頁，動作猛地停住。

然後，他將那本子直接遞到了蘇晚的麵前，動作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你看！

你看啊！”

蘇晚下意識地垂眸看去。

隻一眼，她的呼吸便徹底停滯了。

攤開的頁麵上，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密密麻麻，寫滿了同一個名字——蘇晚。

蘇晚。

蘇晚。

無數的“蘇晚”，鋪滿了整個視野。

字跡從一開始的稚嫩歪扭，一個個大字如同用儘全身力氣刻印上去的，到後來的逐漸工整，再到最近的，已經隱隱有了自己的風骨，清瘦而有力。

一頁又一頁，彷彿永無止境。

不同顏色的墨水，不同大小的字跡，卻都是同一個名字。

那是一場無聲的、持續了經年累月的朝聖。

少年帶著哽咽卻無比清晰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每一個字都像錘子敲打在她的心上：“我從八歲那年，第一次在雜誌上看到你主持拍賣會的照片，就把你記在心裡了。”

“蘇晚姐姐，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