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一時衝動。”
“我已經……偷偷喜歡了你十年。”
蘇晚怔怔地看著那本筆記本。
目光拂過那十年光陰刻下的、密密麻麻的名字。
每一個字,都像一枚溫暖的針,輕輕紮在她心上最柔軟、最不設防的地方。
酸澀的感覺毫無預兆地洶湧而上,瞬間沖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壩,直沖鼻尖和眼眶。
十年。
那是她整個青春末尾到如今在社會沉浮的全部時光。
而有一個孩子,竟然用他整個懵懂成長為少年的歲月,就這樣固執地、沉默地、一遍又一遍地書寫著她的名字。
這太沉重了。
沉重到讓她無法再用任何輕描淡寫的“年齡”、“現實”、“你不懂”去推開。
她緩緩地、幾乎是顫抖地伸出手,接過了少年一直緊緊捧在手中的那支派克鋼筆。
冰涼的筆身,似乎還殘留著少年手心滾燙的溫度,那溫度透過指尖,一路蔓延,幾乎要燙傷她的皮膚。
就在這時,窗外一陣秋風掠過,捲起幾片早已紅透的楓葉。
一片葉子恰好從敞開的窗戶飄了進來,打著旋兒,輕盈地、準確地落在了那本攤開的、寫滿她名字的筆記本上。
鮮紅的葉脈,襯著深藍的紙頁和墨色的字跡,像一顆突然闖入的、熾熱的心。
蘇晚抬起頭,目光越過那片楓葉,看向眼前的少年。
林嶼站在那裡,緊張地屏住呼吸,眼眶通紅,像是一個等待最終審判的信徒,眼神裡充滿了不安的、最後的期待。
她看到他清澈的瞳孔裡,自己清晰的倒影。
許久。
蘇晚冰冷的、總是抿成一條線的唇角,緩緩地、一點點地彎起了一個極淺極淺的弧度。
眼底那層常年不化的、用來隔絕外界寒意的冰霜,終於在那十年名字的灼燒和少年滾燙的目光下,悄然融化,漾開了一絲真實而柔軟的笑意。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微微的沙啞,卻像春風拂過冰麵:“用鋼筆寫名字,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她頓了頓,指尖微微摩挲著那支沉澱了百年時光與少年十年心意的鋼筆。
目光落在林嶼依然緊張得繃緊的臉上,她的笑意加深了些許,輕聲問道:“那……”“先從教你正確握筆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