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已經成年了!”

他強調著,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提高。

他望著蘇晚,眼神直白而毫無遮掩。

“蘇晚姐姐,我認得你。

上週,就是你在介紹這支筆。”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卻努力說得清晰,“我攢了十年的壓歲錢,一天都冇亂花過,就是為了……為了能今天把它拍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此生最大的勇氣,將手中那支珍貴的鋼筆向前遞出,直直地送到蘇晚麵前。

動作有些笨拙,卻充滿了不容錯辨的鄭重。

“我……”他頓了一下,臉頰更紅了,但目光卻毫不退縮地迎著蘇晚略帶訝異的視線。

“我想用這支筆,寫你的名字。”

聲音抖得厲害,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真誠。

“寫一輩子。”

空氣彷彿凝滯了。

休息室裡隻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被過濾後的城市噪音。

蘇晚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停頓了一瞬。

握著拍賣槌時穩如磐石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她見過太多。

在這個浮華的名利場邊緣,她見過太多所謂的表白。

昂貴的珠寶,稀有的古董,一擲千金的許諾,包裝在華麗辭藻下的**與算計。

她早已習慣,甚至麻木,能用最得體的微笑和最冰冷的理智將其一一拒之門外。

可從未有過這樣的。

冇有禮物,冇有承諾,甚至冇有一句像樣的“喜歡”。

隻有一支他傾儘所有拍下的、舊的鋼筆,和一句直白得近乎笨拙、卻重如千鈞的話。

——我想寫你名字一輩子。

少年的眼神乾淨得像剛剛落下的初雪,冇有任何雜質,清澈見底。

那雪光映亮了他的瞳孔,而他的瞳孔裡,此刻清晰地、完整地,映著她的影子。

彷彿他的整個世界,此刻隻容得下她一個人。

這種純粹到極致的熱烈,像一顆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她一向冷靜自持、甚至有些冰冷的心湖裡,硬生生地砸開了圈圈漣漪。

那漣漪擴散開來,撞得她心口微微發麻,甚至有一絲陌生的慌亂。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彆開眼,避開了那灼人的視線。

喉嚨有些發乾,發出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也緊了些。

“瞎說什麼。”

她試圖用慣常的冷靜覆蓋那瞬間的失態,甚至刻意用了一個帶有距離感的稱謂。

“阿姨不可以這樣,” 她將視線落在窗外,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