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木質座椅發出了輕微的摩擦聲,在相對安靜的大廳裡顯得有些刺耳。
前排幾位衣冠楚楚的賓客聞聲回過頭,目光投向他這個不和諧的存在。
看清他身上的校服和稚氣未脫的臉龐後,有人露出瞭然的神情,嘴角彎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微笑意,那笑意裡摻雜著淡淡的訝異和更多的漫不經心。
“哪家的小孩兒?
跑這兒來湊熱鬨了?”
低低的私語聲,像微風一樣掠過。
聲音雖輕,卻精準地鑽進了林嶼的耳朵。
他的臉頰、耳根、甚至脖頸,瞬間不受控製地湧上一股滾燙的熱意,心跳如擂鼓,猛烈地撞擊著胸腔,幾乎要破膛而出。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血液嘩啦啦往頭上湧的暈眩感。
但他冇有坐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將那點可憐的勇氣凝聚起來,高高舉起了手中的競價號牌。
號碼很靠後,是臨時登記領取的,紙張似乎都比他常用的作業紙更硬挺些。
“五千!”
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乾澀,甚至帶了一點破音,音量卻出乎意料地大,蓋過了那些細微的議論聲,清晰地迴盪開。
所有的目光,好奇的、審視的、玩味的、略帶不耐的,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成了整個拍賣廳的焦點。
他感覺自己像被架在聚光燈下炙烤,無所遁形。
蘇晚的目光也再次落在他身上。
她的拍賣槌微微頓了一下。
蘇晚認出了這個少年。
就在上週的慈善預展上,他也是這樣,穿著這身藍白校服,安靜地站在人群外圍,聽得格外認真。
等到其他人都散去後,他纔敢小心翼翼地湊上前,手指都不敢碰到展櫃的玻璃,隻是指著那支派克鋼筆,問了許多問題。
問題很基礎,甚至有些幼稚,關於如何上墨,關於日常使用後的保養,關於筆尖會不會因為書寫力度不同而磨損……完全不像一個收藏者會問的問題,更像是一個……想要真正使用它的人。
但他問得那麼認真,眼睛亮得驚人,像是盛滿了整個夏夜的星辰,純粹,專注,帶著一種對“知識”本身的渴求,而非對“價值”的估量。
那種光芒,在這個圈子裡,太少見了。
此刻,還是那雙眼睛,卻寫滿了緊張與決絕。
他攥著號牌的手指因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