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聲音念出下一個拍品的編號。

彷彿那瞬間的停頓,從未發生。

他叫林嶼。

一週前,在那場規模稍小、氛圍更輕鬆些的慈善拍賣預展上,他就見過蘇晚。

那時陽光正好,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灑在鋪著深藍色絲絨的展台上。

展台中央,天鵝絨托架裡,躺著一支老舊的鋼筆。

流光溢金,筆帽頂端有輕微的磨蝕痕跡,訴說著歲月的故事。

蘇晚就站在展台前。

她微微傾身,正向幾位感興趣的客人講解著那支筆的曆史與工藝。

她冇有穿拍賣師的正裝,隻是一件簡單的白色絲質襯衫,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纖細得令人心驚的手腕,皮膚白得幾乎透明,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

陽光格外偏愛她,跳躍著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染上一圈毛茸茸的金色光暈。

她的手指輕柔地拂過筆身,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珍視。

“……這支筆的筆尖是14K金,彈性極佳,雖然曆經近百年,但儲存完好,書寫起來會有一種獨特的沙沙聲,像是能觸摸到時間的紋理……”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站在外圍、隻能踮著腳看的林嶼耳中。

那麼專業的術語,從她口中說出,卻不再冰冷,彷彿被那陽光和她眼底細微的光彩烘暖了。

林嶼看得有些呆了。

他不懂什麼收藏,也不懂什麼投資。

他隻是莫名覺得,那支冰冷的、來自1920年的古董鋼筆,在那個瞬間,因為那個女人的觸摸和講解,忽然有了溫度。

像沉睡了太久,終於被溫柔地喚醒。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斜挎在身側的書包帶子。

書包裡,安靜地躺著一張銀行卡。

卡裡的錢,是他攢了整整十年的壓歲錢。

一分一角,一年一年,從未輕易動用。

那原本是他對未來大學生活的一種模糊保障,或者說,是他青春裡一筆最大額、最堅實的“財富象征”。

但在那一刻,他看著陽光下的蘇晚和那支筆,心裡有一個聲音小聲地、卻無比堅定地說:它值得。

“Lot17,1920年產派克真空係列鋼筆一支。

品相良好,配件齊全。

起拍價,五千元。”

蘇晚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清晰、冷靜,如同冰珠落玉盤,在大廳裡微微迴盪。

最後一排,林嶼像是被無形的針紮了一下,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