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劉桂枝猛地仰起臉,淚眼模糊裡透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她不顧一切地踮起腳,濕漉漉、帶著眼淚鹹澀的嘴唇,笨拙又急切地貼上週野緊抿的唇。

“唔……”周野渾身一震,唇上冰涼柔軟的觸感混著淚水的鹹,像一道滾燙的電流,瞬間擊穿他強撐的堤防。丹田裡那縷本就躁動的金色真氣轟然沸騰,一股灼熱的洪流衝向四肢百骸,焚燬了他最後一絲顧忌。

“桂枝……”周野低吼,手臂驟然收緊,幾乎要將劉桂枝揉進自己滾燙的身體裡。

他猛地低頭,反客為主,狠狠攫住那顫抖的唇瓣。舌尖強勢地頂開她笨拙的牙關,瘋狂地汲取她口中清冽的溪水氣息和那股絕望又熾熱的味道。

這掠奪般的吻奪走了所有的呼吸,劉桂枝隻覺得天旋地轉,那從未體驗過的、近乎疼痛的刺激讓她渾身發軟,大腦一片空白,隻能像藤蔓一樣死死纏住周野。

周野灼熱的大手早已失控,探進寬大的襯衫下襬,掌心毫無阻隔地貼上她冰涼滑膩的腰肢,一路急切地向上摸索。

“野……阿野……”劉桂枝的意識在狂風驟雨中徹底沉淪,破碎的呻吟從糾纏的唇齒間溢位。她胳膊緊緊環住周野的脖子,像獻祭的羔羊,顫抖著、順從著,甚至帶著一種解脫般的迎合。

她要用這僅有的、殘破的身子,報答這唯一的救贖。

溪水嘩嘩流淌,陽光穿過崖頂的枝葉,在糾纏的兩人身上投下搖晃的光斑。

就在最後一道防線即將失守的瞬間——

“野驢兒……野驢兒……你在哪兒?出大事了……”田秀蘭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如同炸雷,狠狠劈碎穀底的曖昧。

哭腔由遠及近,在山穀裡激起刺耳的迴響。

周野像被燙到一樣從劉桂枝身上彈開,沸騰的血液瞬間冷透。

劉桂枝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抓起濕透的襯衫往身上裹,驚恐萬狀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荊棘叢被粗暴地分開,田秀蘭跌跌撞撞衝下穀底。

她一眼就撞見溪邊的景象:周野光著上身,水珠順著肌肉的線條滾落;劉桂枝裹著件**的男式襯衫,衣襟大開,露出脖頸和鎖骨上刺眼的青紫淤痕,臉頰潮紅未退,濕發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額頭。兩人之間那股未散的灼熱氣息,無聲地宣告著剛剛的激烈。

田秀蘭猛地刹住腳步,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著,大口喘著粗氣。

“秀蘭嫂!”周野搶先一步衝過去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出什麼事了?”

田秀蘭身子一軟,眼淚“唰”地湧出來,哭喊道:“永福!李叔!被人打了!血…流了好多血啊!”

“在哪兒?誰乾的?”周野的聲音瞬間結冰,眼底戾氣翻湧。

“半路上被打的!”田秀蘭語無倫次,“鄉親們剛…剛用板車拖回老屋了。永福腦袋開了瓢…李叔胳膊被打折了…野驢兒你快去救命啊!”

“秀蘭嫂,你帶桂枝嫂慢慢回。”周野再顧不上身後,厲喝一聲,人已如獵豹般躥出。他腳尖在溪邊卵石上一點,借力騰身,幾個起落便攀上陡坡,身影冇入山林,隻留下急促的破風聲。

穀底死一般寂靜。

劉桂枝裹緊冰冷濕透的襯衫,惶恐地看向呆立原地的田秀蘭。

兩道目光在空中相撞,劉桂枝像被烙鐵燙到,猛地低下頭,羞愧和恐懼幾乎將她吞噬,她囁嚅著想解釋,喉嚨卻像被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