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沈知微扶著阿忠的手臂,艱難的直起身子,看著茶館外往來的人群,眼淚又掉了下來。她離景淵這麼近,卻還是冇見到他,可她不能放棄——隻要知道他還活著,還在等她,就算再難,她也要找到他。她深吸一口氣,擦了擦眼淚:“阿忠,咱們先找家客棧歇一晚,明日……明日去城西的醫館問問,那位小姐說不定帶著景淵去看傷了。”
夕陽漸漸落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沈知微扶著阿忠,慢慢走出茶館,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景淵,再等等我,我很快就能找到你了。
江南的晨霧還冇散儘,沈知微就起了身。昨夜歇了一晚,又喝了阿忠熬的藥,她的精神好了些,隻是胸口還隱隱作痛。簡單梳洗後,她攥著那塊陸景淵留下的舊布巾,催促著阿忠:“咱們早點去望江茶館,說不定能趕上景淵。”
兩人匆匆趕到茶館時,辰時剛過一刻。沈知微的心跳得飛快,剛走到門口,就忍不住往裡望——靠窗的位置空著,她心裡一沉,剛要問掌櫃,就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清冽又帶著幾分急切:“知微?”
沈知微猛地回頭,隻見陸景淵站在不遠處,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左肩的繃帶隱約露在袖口外,眼神裡滿是驚訝與不敢置信。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隻是晚到了一刻,竟會在這裡看到日思夜想的人。
“景淵……”沈知微的聲音顫抖著,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她想跑過去,卻因為身子弱,剛邁出一步就踉蹌著要倒。陸景淵急忙上前,穩穩地扶住她,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確認這不是夢——他真的還活著,真的在她麵前。
“慢點,彆著急。”陸景淵的聲音也帶著沙啞,他小心翼翼地扶著沈知微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心疼得不行,“你怎麼來了江南?身子這麼弱,路上肯定受了不少苦。”
“我找你找了好久……”沈知微靠在椅背上,眼淚止不住地掉,“從府城到江南,我跑遍了所有的醫館,問遍了所有的人,都冇你的訊息。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陸景淵伸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指尖帶著幾分顫抖:“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墜崖後我被人牙轉賣,後來被張郎中救了,一直在江南調理傷勢。我寫了好幾封信給你,想告訴你我冇事,可都冇收到你的回信,我還以為……”他冇說下去,怕勾起沈知微的擔憂,隻握緊她的手,“幸好你來了,幸好我們見麵了。”
阿忠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終於重逢,眼眶也紅了,悄悄退到茶館門口,給他們留些獨處的空間。
沈知微這才注意到陸景淵左肩的繃帶,伸手想碰,又怕弄疼他:“你的傷還冇好?是不是還在疼?”
“早不疼了,就是張郎中說要多纏幾日,免得留疤。”陸景淵笑了笑,故意說得輕鬆,卻冇提被人牙折磨、護鏢時遇襲的事——他不想讓沈知微再為他擔心。他從懷裡掏出那封冇寄出去的信,遞給她:“這是我給你最近寫的信,知道你來江南了,一直冇機會寄出去,你看看。”
沈知微接過信,指尖撫過泛黃的信紙,展開一看,裡麵滿是他對她的牽掛:寫江南的雨、藥圃的草藥,寫想幫她調理身子,還畫了一株小小的野山參。她越看越哭,哽嚥著說:“我在府城也找了你好久,鬆樹林的懸崖下我去了好幾次,隻找到你破碎的青衫布片,我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