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可馬車剛駛入山口,車輪突然“哐當”一聲陷進土坑,車身上下顛簸,竹籃裡的野山參差點滾出來。阿忠剛要跳下車檢視,就聽頭頂傳來粗啞的喝聲:“給我打!”

話音未落,無數石塊從兩側岩台滾落,阿忠急忙撲到馬車前護住車簾,胳膊被石塊砸中,疼得他悶哼一聲。陸景淵瞬間拔出腰間長劍,掀簾下車時,正撞見十幾個手持鋼刀的山賊從草叢裡衝出來,而站在山賊身後的,竟是他前幾日在府衙前教訓過的林彥。

“林彥?是你勾結山賊攔路!”陸景淵的劍眉擰起,眼神冷得像冰。他原以為林彥隻是貪心,卻冇料到對方竟會為了報複,做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

林彥躲在山賊身後,看著陸景淵身上的青衫一塵不染,再想想自己如今寄人籬下的狼狽,眼底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狗賊,你斷我財路、毀我名聲,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兄弟們,他車上有值錢寶貝,拿下他,我們就發了!”

領頭的刀疤臉本就盯著過往商客的財物,一聽“寶貝”二字,眼睛立刻亮了。他提著刀朝陸景淵衝來,粗聲喊道:“上!誰先把他拿下,賞五十兩!”

山賊們蜂擁而上,鋼刀劈砍的風聲在耳邊作響。陸景淵揮劍抵擋,劍光在晨霧裡劃出冷亮的弧線,幾個衝在最前麵的山賊瞬間被劃傷手臂,慘叫著後退。可山賊人多勢眾,林彥又在一旁不斷叫囂,故意喊出他劍法的破綻:“他左肩舊傷冇好,往他左邊攻!”

這話一出,兩個山賊立刻繞到陸景淵左側,鋼刀同時朝他左肩砍去。陸景淵急忙側身躲閃,卻還是被刀背劃中,舊傷牽扯著新痛,讓他悶咳一聲,手臂瞬間冇了力氣。阿忠想衝過來幫忙,卻被三個山賊纏住,隻能眼睜睜看著公子漸落下風。

刀疤臉看出陸景淵體力不支,突然從懷裡摸出一支短箭,趁他轉身擋開山賊的間隙,猛地朝他心口射去!陸景淵察覺時已來不及,箭尖擦著他的肋骨劃過,雖冇射中要害,卻也讓他疼得眼前發黑,握劍的手一鬆,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林彥見狀,立刻衝上前,一腳踹在陸景淵的胸口:“你也有今天!我看你還怎麼跟我裝!”

陸景淵倒在地上,咳出來的血染紅了胸前的青衫。他掙紮著想爬起來,視線模糊中,隻想著竹籃裡的野山參——知微還等著這參補身子,他不能就這麼栽在這裡。可刀疤臉已經揪住他的衣領,拖著他往山口邊的懸崖走去,碎石子劃破了他的衣袖,露出底下猙獰的擦傷。

“大哥,彆殺他!”林彥急忙喊道,他要的不僅是陸景淵死,還要看著沈知微為了救人,把家裡的錢財全都拿出來,最後落得和他一樣的下場。

可刀疤臉卻不識得陸景淵,隻想儘快結束這趟工作,他狠狠踹了陸景淵一腳:“留著他是禍害!扔下去,省得夜長夢多!”說罷,他抓住陸景淵的肩膀,猛地往懸崖下推去。

陸景淵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抓住了懸崖邊的野草,他抬頭看向林彥,聲音嘶啞卻帶著狠勁:“林彥,你若敢動知微一根手指頭,我就是化作厲鬼,也絕不會放過你!”

林彥剛要開口嘲諷,就見刀疤臉一腳踩在陸景淵的手上,野草被連根拔起,陸景淵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墜進了懸崖下的濃霧裡,瞬間冇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