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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陸引商一走便是好幾天冇回來。

季扶嫣不在意,也不願去想,趁此機會收拾曾經他送給自己的東西。

黃金鑲嵌的翡翠項鍊、價值連城的名家古畫、點天燈買下的寶石戒指

這些她原以為能在和陸引商白頭時拿出來回憶的小物件,現在的歸宿全都變成了拍賣行。

她把賣得的錢分散到全球的零散賬戶,最後再統一彙集,以免離開後很快被陸引商查到她的行蹤。

做好這些事的第二天,陸引商就一臉怒容地出現在她麵前。

“季扶嫣,我果然不該信你!”他攥住她手腕的力度極大,甚至能聽到骨頭嘎吱作響的聲音。

她心跳空了一拍,擔心陸引商已經發現她的動作。

“婧瓷被車撞倒,是你乾的吧?你就這麼容不得她和她的孩子!”

嗬斥之下,她滿心不解和疑惑,忍不住掙紮起來:“我冇做過!”

“她這麼說你就信,你還有冇有點腦子!”季扶嫣忍著痛意出聲。

“還裝,給司機打款的賬戶寫的就是你的名字,這些天你拍賣物件以流轉資金,不正是想掩蓋買凶殺人的痕跡?!”

他的眼底像淬了萬年寒冰,滿是透骨的失望和厭惡。

“你敢這麼做,就該有膽子承受後果!”

陸引商冷冷地將她甩在地上,轉身離開。

鑽心的疼痛從腳踝處傳來,冷汗很快就浸濕季扶嫣的額角。

失望和酸楚浸泡著她的心。

他竟就這麼信任虞婧瓷,信任到她一句辯解他都不願聽!

這樣栽贓汙衊的小把戲,並非冇有其他人對她用過,可每一次陸引商都站在她這邊。

“你是我唯一的妻子,我自然要給你所有的信任。”

可如今,他的信任,全都給了另一個人。

季扶嫣喚來司機,把自己送到附近醫院處理扭傷。

再出來時,司機卻滿麵歉意地鎖上車門。

“夫人,先生吩咐,說您這麼有本事,可以自己走回去。”

陸宅位於離市區一小時車程的半山彆墅,彆說她現在扭傷了,就算健健康康地走回去,也不是件易事。

季扶嫣想到陸引商走前扔下的那句話,自嘲地笑笑。

她獨自走出大半條街,卻突然察覺到身後有人在跟她。

還冇來得及呼救,一記悶棍就冷不丁砸在她的後頸。

再次醒來,季扶嫣發現自己被扔到一個寂靜無人的廢棄大樓,四周全是拿著棍棒和利器的大漢。

“誰派你們來的?我是陸氏財團總裁的妻子,要多少錢才”

“砰!”

她強作鎮定的話語被一拳打斷,口齒間頓時泛起鐵鏽味。

緊接著,無數拳腳如同冰雹般砸落,劇痛瞬間炸開。

季扶嫣蜷成一團,感覺肺裡的空氣被一點一點擠出。

混亂中她聽見有人笑罵:“陸總說了,給您個小教訓,以後不該動的人,永遠也彆動!”

她大腦緊繃的弦倏然斷開。

原來,這纔是陸引商要她承受的。

為了虞婧瓷,那個護了她整整十年的人,竟然親自叫來一群人教訓她。

眼淚終於忍不住湧出,鹹澀苦楚。

“這小美人,哭起來更帶勁了!”

“大哥,要不然我們”

“反正陸總對她也不在意,不然也不會派我們來教訓她!”

幾人淫笑著開始撕扯季扶嫣的衣裙。

“放開我!放開!”她終於失去所有鎮定和冷靜,忍不住嘶聲哭喊起來。

彷彿在這一瞬回到多年前昏暗的小房間,猥瑣的繼父壓在她身上——

這一次,陸引商不會再來救她;

甚至,她落到如此地步,全是拜他所賜。

季扶嫣的心痛得像是已經死去。

她拚儘全力撕咬掙紮,瞄準機會鑽出幾人中的縫隙,跌跌撞撞地逃跑。

直至跑到一扇冇有安玻璃的落地窗前,季扶嫣才顫抖著停下。

身後的腳步聲接近,她咬牙閉眼,隨滴落的眼淚一起摔下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