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小三?
屋子瞬時安靜了不少。
一大桌子的人,都向她看過來,有的想助她一把,笑說:“段總,小姑娘都敬你了,你要是還不喝我就喝了。”
段步周放下筷子,笑說:“我還是第一次見說話隔著十萬八千裡的,聲音還小,都冇聽清楚說什麼,話就冇了。”
兩人各一張桌子,剛纔大家去給製片人和導演敬酒,確實大部分都是拿著酒杯走過去敬的,雖然無果,但好歹都走過場了。
陶知南剛纔冇想那麼多,而且隔空敬酒的也不是冇有,又不是非要碰杯子,她聲音再細,房間也不大,何至於聽不懂。
她覺得他就是為難她,在諸多雙目光中,她認為冇必要重複,於是拉開椅子,走出座位,徑直朝著男人走去。
走到進前站定,正要舉出酒杯開口時,又聽他說:“你叫陶知南,是吧。”
“……是。”
“這名字是不是有什麼出處,陶淵明的南山?”
陶知南略一遲疑:“是。”
確實是這樣的,她的名字化用悠然見南山,陶若靈女士當年給她起名,認為陶淵明筆下的南山不一定非特指江西廬山,而是代表一種超脫世俗的精神境界。
我們後人,未必能達到陶淵明的境界,隻是讀詩知山,所以用“知”,知道有這麼一座山存在,知道陶淵明曾經在勞動歸來後見過日落南山。
不過這些冇必要說,她現在萬般不自在,連說話都伴隨著心率升高,跟他說下去就是為難自己。
“段總,我敬你一杯。”她微笑著,再次重複了一遍剛纔的話。
段步周把玩著手中的玻璃酒杯,眾人都拿不準他會不會喝下這杯酒。
這時,坐在對麵的鄧邊庚忽然回頭,舉起手邊的酒杯,飛快跟她碰了一下:“這杯我替段總喝了吧。”
他動作過快,不止陶知南驚訝反應不過來,連段步周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質問他為何要多此一舉。
鄧邊庚說:“我不開車,能喝酒。”
段步周麵無表情:“本來就不是你開車。”
今天是司機小杜開的車,現在在外麵候著。
陶知南隻當任務結束,鬆了一口氣,趕緊坐回自己座位。
接下來,酒席間依然有種談不成事的感覺,聊事情,確實不是一蹴而就的,現在吃個飯可能就是試探口風和底線,那一開始就要表現的強硬的。
至於後麵會怎麼樣,陶知南是個小演員,應該是冇有機會得知了。
她裝死般待在角落,吃的喝的都淺嚐了一遍,由於格外緊繃,還多喝了一點飲料,不到半個小時就感覺膀胱漸漸膨脹。
直至她無法忍受。
她拿了紙巾和手機,悄悄地去上廁所,由於不想回去,愣是在廁所間待了好一會。
站起來時,雙腳微麻,她活動下出去,卻在過廊上一拐角處無端遇見了個人,那人在窗邊接電話,字字句句,鏗鏘有力。
聽到那還算熟悉的聲音,陶知南猛然又縮回角落裡去。
真是冤家路窄,上個廁所都能碰上段步周。
回去的路隻有一條,她無法,隻能縮在角落處。
一開始她也就聽著,彆說,聽那人打電話聊天冇有不好意思,反而莫名有種偷窺的興奮勁。
“我在工作,你朝我發什麼氣?我是你的受氣包?”
“……”
“你最近吃甜點吃多了,體重稱冇稱?”
“……”
陶知南心想,這個人其實是有點自大強勢的。
“不稱我也知道你胖了,趕緊去鍛鍊。”
不對,不是有點,而是相當的自大強勢。
她翻了個白眼,好整以暇地聽著過道上的男人繼續聊。
後麵不出所料又聊崩了,確實,這人一看就是那種不好相處的人,跟他說話,怕是都得提前吃降壓藥才行。
男人嘴上不停,卻不顯得嘮叨,他說話語氣,輕重緩急分的很清,叫人不自覺想去順從。
陶知南看著對麵的牆壁,努力不想聽,那字字句句還是斷斷續續飄在耳朵裡。
“想回家的也是你,我又不攔你,現在又叫我去接,你到底想乾嘛?”
忽然,陶知南愣了一下。
你到底想乾嘛?
這句不太嚴肅的反問,帶著點笑意,卻讓她後知後覺意識到一點,這人怕不是在跟女朋友打電話。
那,那晚她算什麼,稀裡糊塗當小三了?
瞬時,一股氣堵在心頭,上不來消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