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警察局和解

開了機,但一連幾天都冇有陶知南的戲份。

她劇本裡有動作戲,提前在練習室跟著武指練習,練了半天,全身肌肉跟被碾了一遍似的,接到警察的電話時,汗水順滑地從衣衫滴落。

警察來電內容大致是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人也抓到了。

具體經過跟監控裡的差不多,有人在酒裡下藥,冇有內幕,具體過程冇說,隻叫她過去一趟。

下毒啊,她當時心裡在想,那不就是公訴案件嗎?

陶知南不明白為什麼要自己過去,若是她強硬點不到場也是可以的,但她不擅長拒絕,更不用說是警察的話了。

最後還是請了個假,打車去派出所了,去到那一看,對麵隻來了一個律師,本人壓根冇有出場。

那個律師陶知南那晚見過,是鄧邊庚。

他見到她,起身打招呼:“我是段總的律師,鄧邊庚,我們聊聊。”

聊就聊吧,陶知南正想知道他們的葫蘆裡買什麼藥。

兩人到了和解室,警察讓他們自己談。

談的內容居然是和解,撤訴。

理由是,下藥的女人是精神病人,有相關的診斷證明。

陶知南覺得很離譜,離譜中往往透露著不對勁,她當場就提出疑問了:“這是公訴案件,就算是精神病人,那也要走程式吧。你們迫不及待跟我談和解,撤案,這對嗎,而且你們不是受害人嗎?不應該和我站同一個立場嗎?還是說這其中有什麼貓膩?”

鄧邊庚見她語氣激動,試圖讓她冷靜些:“陶小姐——”

陶知南打斷他:“我不想跟你說,要談和解就讓當事人都到場,你讓……”

她頓了頓,本想直呼名字,卻意識到自己根本不知道所謂的段總叫什麼名字,不得已改口:“你叫你那個什麼段總出來。”

自己不出麵,派個律師出來,擺明瞭不放在心上,篤定自己不會有事唄。

就算下藥一事與他無關,那他也是妥妥的吃了她便宜,她咽不下這口氣。

鄧邊庚表示很為難:“段總有事在身,一時半會是抽不了空。”

“幾分鐘也抽不出來?”

“想見段總,要跟他身邊的助理約,這真不是我能決定的。”

陶知南冇辦法把他當成是一個公平正義的律師,打算去找警察,冇想到一開門,便見一箇中年婦女破門而入,直接衝著鄧邊庚而來,張口大罵。

“我女兒被他們公司裡的主管誘姦了,你們反過來要告我女兒,有冇有天理?!”說到最後,那婦女的手指,幾乎要戳到鄧邊庚的臉上,眼睛瞪得奇大:“……我跟你們冇完!”

陶知南迴過頭,先是不解迷惑,站了一會後,心裡隱隱猜到了個種緣由,以及為什麼要和解了。

鄧邊庚和警察花費了一點時間讓那位中年婦女平靜下來。

那婦女齊肩短髮,瘋但心裡門兒清,得了警察提醒,知道了和解的關鍵在她身上,罵完人,又開始拉著陶知南的手,開始訴苦。

陶知南正想知道什麼情況,便冇有推開。

婦女絮絮叨叨,說她的女兒簽了那LE傳媒,為公司的旗下藝人模特,進來一個月後,被主管誘姦,公司不負責,反而辭退了她。

鄧邊庚不得不插嘴道:“公司辭退人,是走正常流程,理由是她現在的精神狀態需要修養治療,不適合工作,與誘姦無關,嫌疑人已經移交了公安機關,等待司法處理。”

“我女兒可是黃花大閨女,在他公司失了身,還冇了工作,都是他們害的啊……”

陶知南聽了那婦女的控訴,終於理清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原來是一個叫溫麗的模特簽了LE傳媒經紀公司,在工作期間被一主管誘姦,被辭退後,意欲報複,於是選擇對LE傳媒的老闆下藥,據說是想讓他也嚐嚐被強姦的痛苦。

這行事風格屬實不是常人能理解,但聽說溫麗本來就有點精神不太正常,那就不難理解了。

“陶小姐,我就這麼一個女兒,聽說你可以撤案,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可以給的,求求你了……”

陶知南被架起來了,每次要開口拒絕,往往話說不到第二句。

不出意料,她最終還是抵不過一個愛女心切的母親的苦苦哀求,跟警察說了撤案,簽了和解協議和撤案申請,擱下筆時掃了眼另一個未出麵的當事人名字——段步周。

周?

小周?阿周?

恍然之間,她好像明白了烏龍的緣由,擱平時,她都不敢隨便稱呼人為小周小陶之類的,那晚說不清什麼情況,男人明明一身矜貴傲然超凡脫俗的氣質,她卻恍若未見,一心把他當成是李大製片人的司機助理。

又或許,任何的起疑地方,她隻是暗地裡用另一套說法來說服自己了。

比如他開賓利車是作為司機,而不是車的主人。

作為李大製片人的助理,那穿著打扮好看點是正常的。

其他人跟他冇有上下級的區彆可能是關係熟稔呢?

他矜高倨傲,言語間看不上她的酒,純粹是聽何桃的話,特意刁難她,跟狗仗人勢一個道理。

……

如此種種,簡直錯的離譜。

她無話可說,快快拎包大步離開。

生怕遲了就要改變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