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情不過小道,談指點更是慚愧。”

“不必謙虛。”

他凝視著我,嘴角笑意微深,“在下今日冒昧來訪,隻為一問——沈小姐如何看待如今朝堂紛爭,如何自處?”

這一問,如同鋒芒直刺人心。

我心念急轉,抬眼與他對視,語氣溫和卻帶著些許涼意:“三皇子何出此言?

清芷不過閨中弱質,隻知琴書一藝,豈敢談朝堂?”

他的眼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彷彿滿意於我的回答。

“如此便好。”

他起身拱手,“驚擾多時,在下告辭。

沈小姐,不日再會。”

他轉身離去,身影漸漸消失在漫天風雪中。

而我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遠去,心底漸漸湧起了一種說不清的感覺——這位三皇子,比我想象的,更加危險,也更加有趣。

秦禦寒的來訪,並冇有在府中掀起什麼風波,王氏顯然對此毫不知情。

而我心中隱隱明白,他今日這一問,絕非隻是試探,更像是某種挑釁,或者說邀請。

我將一切收在心底,繼續冷眼旁觀著府中的暗湧,細心佈下更多的棋子。

夜深,寒風將窗欞拍得哐哐作響。

丫鬟青竹戰戰兢兢走進屋,手裡捧著一張字條,低聲道:“小姐,老夫人請您過去。”

我接過字條,目光掃過,嘴角微微勾起。

字跡是仿老夫人的筆法,但行筆微顫,顯然是倉促之作。

這種手段,王氏倒是半點冇進步。

“走吧。”

我披上大氅,扶著青竹的手,一步步走進風雪。

祖母的院子靜得滲人。

推門而入時,屋裡隻點了一盞孤燈,老夫人靠在軟榻上,麵色蒼白,眼角佈滿怒意:“孽障!

你怎敢揹著家族與外人勾結!”

王氏站在一旁,眼圈微紅,正好一副“慈母心痛”的模樣:“老夫人明鑒,清芷年紀小不懂事,妾身也是今日才聽聞,實在是……”“夠了!”

老夫人一聲厲喝,直直瞪著我,“你可知周夫人送來的禮被扣在家門外,差點釀成大禍?”

這場戲演得倒是逼真。

我低垂著頭,靜靜聽著,絲毫不辯解。

“怎麼,你啞巴了?”

老夫人怒不可遏,“來人!

將她關到祠堂禁足!”

“祖母,既然您問了,那孫女便鬥膽回話。”

我終於抬起頭,聲音溫緩,目光卻冰冷,“王氏說我是揹著家族勾結外人,但今日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