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體品質確實不錯。”她合上檔案，頓了頓，抬視對麵，“但我想瞭解……這種‘提供’的具體模式是什麼？”

“你問得很關鍵。”謝臣年笑了。

男人眉目清朗，唇畔含著薄笑，南仙留意到他虎牙，心中莫名湧起異樣，手不自覺握緊杯子。

謝臣年喝一口咖啡，隨後才道：“穹頂以資源入股你的品牌，占股不超過20%。我們提供核心的寶石原料，並用我們的渠道為你新產品進行全球推廣，而你保留品牌的完全控製權，和設計主導權。”

擺在麵前的條件，優厚得近乎一場饋贈。

南仙沉默下來，思考這場合作背後，可能牽扯到的利益相關。

“我想看到更詳細的合同，尤其是關於原料的定價機製，獨家供應權年限，還有……”她握著杯子，話音微頓，目光保持平視，“如果合作終止，剩餘原料和設計版權的處理方式。”

“當然。”謝臣年眼中掠過一絲讚賞，“所有細節都會在合同裡明確，我的律師團隊這周內就可以準備好初稿。”

南仙垂下眼睫，思緒尚在徘徊。

他身體微微後靠，語氣放緩，彷彿隨口一提：“賀小姐，有些話，我不妨說得更明白些。”

南仙抬起了眼，視線與之相觸。

“雖然我們昨晚纔剛見麵，但我對你印象很好。”

他指尖輕點桌麵，嗓音漸低：“這份合作，就當是我作為承軒兄長，提前給你的一份見麵禮。若將來真成了一家人，現在斤斤計較這些條款，反倒顯得生分了。”

話已至此，南仙無可再作搖擺。

她隻好點了點頭：“行。”

於是一切塵埃落定。

謝臣年看了眼表，見時間還早，便自然而然將話題過渡到彆處：“昨天聽文小姐提起找你定製項鍊，倒讓我想起來一件事。”

南仙提起手包，告辭還未啟唇就被堵回，謝臣年微微一笑：“我弟弟準備結婚了，市麵上的品牌看過一圈，冇相中什麼款式，最近在找獨立設計師定製婚戒，不知賀小姐檔期是否方便？”

“弟弟結婚？”南仙愕然。

見她麵露詫異，謝臣年不禁莞爾：“我說的不是承軒，是我舅舅家的孩子。”

南仙鬆了口氣，稍作思考，從手包中取出名片。

“這是我助理的聯絡方式。”她抿了下唇，躊躇開口，“具體的排期和初步溝通，需要麻煩您弟弟這邊……先和我助理對接一下。”

“冇問題。”謝臣年傾身靠近，抬手拿起名片，看一眼後又掀眸瞥她，“你工作室在景和路？我一會兒還有個會，不如讓司機送你回去？”

他手肘抵桌，微微向前，兩人距離靠近了些，南仙本能往後挪身，勉力一笑：“不麻煩了，我自己打車就行。”

謝臣年應了聲好，視線仍停留在她身上。南仙不願在此久留，匆匆起身告辭，作彆之後快步轉身離開，行色顯露少許倉促。

木門開合，風鈴旋蕩餘韻，謝臣年坐在原位，目送她背影消失門口，唇角不由微微牽起。

這位賀小姐……似乎有些害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