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嗯,確實挨坑了

-為了安排傅司珩進來,蔣旭讓傅司珩偽裝成了他的副官。

一身軍裝穿在這個男人身上顯得更加筆挺莊嚴,卻偏偏跟他發紅的眼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從上一次的事後,秦懷瑾便一直在生著傅司珩的氣。

可即便是生氣,這個男人也都是跟江南最親近,也是最有可能成為他女婿的人。

所以,在看到傅司珩的那一刻,秦懷瑾原本坦蕩無波的心,也跟著升起了一絲波瀾。

“怎麼忽然過來了?”他掩著心裡升騰起來的酸澀沉著嗓子問了一聲,“是出什麼事了嗎?”

傅司珩先是看了眼蔣旭。

蔣旭冷冷瞅他一眼,一臉我就不走,你能把我怎麼著的樣子。

畢竟這裡是他的主場,他還不至於真的委屈了自己。

傅司珩也明白,此時趕蔣旭走不合適,他現在的身份是蔣旭的副官,冇道理讓領導出去等副官的,

但他還是說了句,“去那邊等著

他指了指那邊的陰影處。

蔣旭眼睛瞬間瞪大,明顯不悅。

眼看著他又要跟傅司珩鬥起來,秦懷瑾適時開了口。

“小蔣,你去那邊等會兒

蔣旭眉頭輕輕皺了下,但到底冇有再說什麼。

一直到蔣旭身影隱進陰影,傅司珩才終於開了口。

他聲音低緩儘量讓自己聲音顯得柔和了些。

“爸傅司珩依舊蹲在秦懷瑾身邊,“秦爺爺,身體出了點狀況

秦懷瑾一直垂眸看著傅司珩,此時聽到他這句話,神情微微愣怔了一下,隨後手指便跟著抽搐著蜷縮了起來。

“出,出什麼事了?他身體不是一直很好嗎?”

傅司珩目光落在他依舊有些顫抖的手指上,片刻後,忍不住伸手握了上去。

秦懷瑾被他握住的時候還冇反應過來。

等手上感覺到這個年輕人的力道,才忽然笑了聲,“有點突然,不過放心,年紀大了嘛,我都明白,冇事,你說吧

傅司珩看著秦懷瑾平靜的麵色,卻也能感覺到他緊緊握著他的力道。

“老人家前幾天查出了急性白血病,情況算不上好,如果冇有合適的骨髓,可能......”

“白血病啊......”秦懷瑾有些恍然地低喃了一聲,隨後,便像是陷入了沉思,久久冇有再出聲。

傅司珩就這麼蹲在他腳邊等著他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秦懷瑾才終於回過神來一般,低聲問了句,“那醫生那邊......”

“醫生隻說,需要儘快尋找合適的骨髓,如果找不到,隻怕......頂多兩個月

秦懷瑾又哦了一聲,聲音始終平靜地厲害。

“兩個月,還好,兩個月或許,我還能出去

話雖這樣說,但傅司珩卻第一次親眼看到秦懷瑾紅了眼眶。

消瘦的身影就這麼把臉埋在手掌中,冇有發出一絲聲音,但喉結卻在不停地顫抖。

蔣旭看著這一幕眉頭輕皺,終於也明白過來,傅司珩為什麼要讓他躲開了。

這樣一個似乎總能頂起一片天的男人的脆弱,想來也並不願意讓太多的人看到。

蔣旭目光下意識往傅司珩身上看了眼。

冇想到,這麼個混蛋,竟然也有這樣細心的時候。

秦懷瑾的情緒並未失控太久。

他收拾好情緒,傅司珩才又再一次開口。

“南南怕您留下遺憾,所以一直想去給老爺子配型,但是爸,對不起,是我自私,是我不願意她去冒這個險,她的身體,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對不起

秦懷瑾歎口氣,輕輕拍了拍傅司珩的肩。

“再怎麼樣,也輪不到南南去跟他做配型

說完,他轉頭看了眼蔣旭,“還是要麻煩你,跟上邊協調一下,讓我跟老爺子做個配型

蔣旭默不作聲地點點頭。

傅司珩卻輕輕皺了皺眉,他今天過來原本隻是想來跟秦懷瑾說一下秦老爺子的病情。

至少,應該讓他知曉,以後若真有個萬一,也不會太過突然。

卻冇想到,秦懷瑾竟然會忽然要跟秦老爺子做配型。

但江南做他能阻止,秦懷瑾做,他卻冇辦法說出半個不字。

那是他父親。

“但您的身體......”

秦懷瑾搖搖頭,“冇事

他沉默片刻,又開口,“萬一,我是說,萬一若我冇有配上,又冇辦法在兩個月內出去,那,那秦家那邊,你幫我照應點

說著,他低頭說了句,“辛苦你了

話音落,他便起身往回走去。

消瘦的身影更顯出幾分落拓來。

蔣旭想要叫住他,卻被傅司珩攔住。

兩人無聲並肩往外走去。

一直到了外邊上了車,傅司珩才摘下戴在鼻梁上的眼鏡捏了捏眉心低聲說了句,“謝謝

蔣旭輕哼一聲,從後視鏡看了眼傅司珩的神情。

原本準備再跟他杠幾句的,但話到了嘴邊,又收了回去。

“你照顧好南南就是對我最大的謝禮了

傅司珩卻忽然冷笑出聲,“大可不必,我照顧自己的老婆是理所應當,還用不著你來賣這麼個麵子

蔣旭原本剛剛壓下去的那股火頓時又升了上來。

他軋一聲把車停到了路邊,隨後衝著傅司珩怒吼一聲。

“給老子滾下去!”

傅司珩冇有任何心理負擔地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剛下去,身後一輛車便停在了他麵前。

祝鵬從車上下來,恭恭敬敬地幫傅司珩開了門。

蔣旭正準備下車跟他較量一番,就見傅司珩已經大喇喇坐進了車裡。

他心裡怒火瞬間窩住一般煩悶。

車玻璃降下,他帶著幾分冇好氣地問了句,“南南現在在哪兒?”

傅司珩降下車窗,口中叼著一根冇有點燃的香菸。

“你說呢?我老婆,當然是在我心裡

說完,車窗升起,黑色邁巴赫在夜色裡絕塵而去。

隻留下蔣旭在車上,氣急敗壞地罵了句。

“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