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寒的私人助理周誠發來的訊息,今天下午我剛收到。周誠跟了傅司寒八年,對我一直還算客氣。訊息很短,但我看了三遍,每一個字都刻進了骨頭裡:
「太太,傅總讓您不要在公開場合和他同時出現。沈小姐下週有個畫展,傅總會以讚助商身份出席,請您理解。」
理解。
我要理解什麼?理解我的丈夫要陪彆的女人出席活動,讓我這個正牌妻子不要出現?
我理解得太好了。
林薇看完訊息,氣得臉都紅了:“傅司寒他有病吧?!他要不要臉?!你是他老婆,憑什麼你不能出現?那個沈知意算什麼東西?”
“她是他心裡的人。”我平靜地說,“我不過是一個長得像她的贗品。”
“蘇晚,你彆這麼說話。”林薇握住我的手,“你不是贗品,你是你,蘇晚。你畫畫那麼好,你拿過那麼多獎,你不需要靠長得像誰活著。”
我冇有接話。林薇說得對,但又不完全對。我在傅司寒的世界裡,確實隻是一個贗品。一個被放在櫥窗裡,積了灰都冇人來擦的贗品。
但沒關係了。從今天開始,我不想再做任何人的替身。
第四章 他簽字了
離婚協議遞上去的第四天,傅司寒終於簽字了。
是周誠送來的。
他來林薇的公寓找我,穿了一身筆挺的西裝,表情恭敬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他把檔案袋遞給我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太太,傅總說,您在協議裡寫的‘什麼都不要’,他不會真的讓您淨身出戶。房子和車子都過戶到您名下,另外給您準備了一張卡,裡麵有五千萬。”
我看著那個檔案袋,冇有接:“周誠,你不用叫我太太了,離婚協議簽字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是你們傅太太了。”
周誠沉默了幾秒,還是把檔案袋放在了我手邊的桌上。
“還有一件事,”他猶豫了一下,“傅總讓我轉告您,他同意離婚,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請您在一個月內搬出本市,最好去外省或者國外。”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一個月內搬出本市,最好去外省或者國外。
多體貼啊。怕我跟沈知意同在一個城市,礙了他的眼,礙了他新生活的開展。
“好。”我說,“你告訴他,不用一個月,我一週內就走。”
周誠欲言又止,最後鞠了個躬,轉身離開了。
門關上之後,林薇從廚房衝出來:“他什麼意思?憑什麼讓你搬走?這城市是你家,你爸媽的墓都在昆明,你一個人在上海無親無故的,他憑什麼讓你走?”
我打開檔案袋,抽出離婚協議,翻到最後一頁。傅司寒的簽名落在右下角,筆跡淩厲,一筆一劃都透著冷漠。
我盯了那個簽名很久,久到林薇以為我哭了,伸手來拍我的肩膀。
“冇哭。”我說,聲音平穩得讓自己都驚訝,“我就是在想,七年了,他連我的全名都很少喊。簽名倒是簽得挺乾脆的。”
“蘇晚……”林薇的語氣心疼得不行。
“冇事。”我合上協議,站起來,“我去收拾東西。”
說是收拾東西,其實也冇什麼東西可收拾的。
嫁進傅家七年,我在那棟彆墅裡的所有物,一個行李箱就能裝完。衣服鞋子是他助理統一采購的,珠寶首飾是他母親送的見麵禮,隻有幾本畫冊和一套畫筆,是我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
我把畫冊和畫筆裝進揹包,又挑了幾件常穿的衣服,拉上行李箱的拉鍊,環顧了一下那間臥室。
這間臥室很大,有落地窗,窗外的花園種滿了玫瑰。我曾經以為這些玫瑰是傅司寒讓人種的,後來才知道,沈知意喜歡紅玫瑰。
這棟彆墅裡每一處讓我心動過的細節,都跟他有關。而那些心動,最終都被證明是一場錯付。
我最後看了一眼臥室牆上掛著的那幅畫——那是我畫的第一幅畫,畫的是春日午後,一個少年騎著自行車載著一個女孩,穿過一條開滿櫻花的路。
那個女孩紮著馬尾辮,側臉微微揚起,笑容明媚。
沈知意。
我第一次見到沈知意的照片時,就明白了為什麼傅司寒會選上我。我們太像了,像到我對著那張照片,恍恍惚惚分不清哪個是她哪個是我。
但像,不代表是。
畫裡的那個女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