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躲避
趙音希摸著自己的胸口,指尖感受到一陣不平的凸起。
暈黃模糊的月從她頭頂的枝椏漏下來,將地麵照得柔軟如水。
她用棉簽塗著藥膏,在鏡子裡瞥到自己被月光揉糊的臉。
趙音希慶幸最近的天氣不好,不會有客人來訪。
她過敏已經有一段時間,反覆無常,胸口的疹子總是平一波又起一波,一層層在雪白的胸脯上翻起紅浪。
她嚼著氯雷他定,忽然聽到樓下車輛停穩的聲音。
絲塔芙一直在樓下叫,好像看到車門打開後的男人才搖起尾巴。
趙音希假裝已經睡著了。
絲塔芙的聲音越來越小,興奮的撒嬌聲也逐漸消失。
不知過了多久,她真的要睡著了,後背卻抵上堅實的胸膛。
榮泊舟的氣息她最清楚,即使在昏夢裡也能一清二楚地感知到逼近的壓迫感。
人對危險的感知刻在基因裡,趙音希以前將這種能力歸為本能的一種,齊蘿嘲笑她說搞這麼煽情,不如叫蜘蛛感應。
趙音希有時倒真的希望自己是一隻毒蜘蛛,可以用毒刺深入榮泊舟的心臟。
而不是等待他像對待獵物,細嚼慢嚥將她吃掉。
榮泊舟從她的身後將她抱起,青筋稍突的手掌覆蓋她的腿根。
趙音希配合地坐到他懷裡,從反光的窗玻璃上看清他的麵容。
榮泊舟的身高有長足的優勢,能將她完整地包裹在懷裡。
可玻璃上那雙眼睛她卻不喜歡,他的目光銳利,時常包裹得像一汪幽靜的深潭,冷靜地觀察一切,包括她的失態。
所以,她一向不願在這種時候注視他的眼睛。
頭歪了歪,她的手在空中歪抖,像小孩子練習生字書空時似的。
榮泊舟的手指可以比擬精心雕刻的玉器,他推著她的屁股坐向自己,指尖剝開細嫩閉合的蚌肉。
微冷的空氣湧入下體,潮濕和緊澀包著他的手指感受捉弄。
趙音希閉著眼睛,膝蓋陷到真絲床單上,手指慣性地去觸碰抵在臀下的滾燙硬物。
“彆動。”
接收到這個命令,趙音希聽話地將手垂下,但仍然緊密貼向他的身體。
榮泊舟喜歡將她的快感完全掌控在自己手裡,做長時間的前戲,直到將她摸得潮水氾濫,開口說出渴求他的進入為止。
他做事的風格和**一樣,看似緩慢,實則隻是為了延長折磨一個人的時間。
如果真有人敢質疑他的決定,他又會是另一副讓人畏懼的麵孔了。
而趙音希是最會見風使舵的,榮泊舟喜歡什麼,她就順勢表現什麼。
緊閉的蚌肉被兩根手指從容分開,滑到被包裹的蒂尖。
榮泊舟不用費心按住她的腰,因為任何時候趙音希都不會逃。
他揉住那層包裹著蒂尖的皮膚,掌心貼合軟肉慢慢碾開,水液在他掌心順暢填滿。
趙音希喘息不止,手指像濕潤的藤蔓纏住他的手腕。
前一陣子,省高檢就“趙天成案”向省高院提出抗訴。
“一審判決係事實認定不清,證據不足”這短短的幾個字她追求了很多年,撞得頭破血流,可是榮泊舟就能這麼輕而易舉地讓她看到。
得到這個結果,趙音希想逃的念頭也像那些生長在她胸口的紅疹一樣,出現又消失。
其實她是有些怕,也有些顧慮。
她認識榮泊舟時,他剛剛作為某家非中字開頭的民營企業的實際控製人拿到原油進口貿易牌照。
即便是兩年前的她也不會愚蠢到認為榮泊舟是白手起家,她知道他的父親是誰,知道他的祖父是誰。
她要利用,她怕,卻又因此生出另一種躍躍欲試要離開的野心。
總是想象難以得到的生活是一種愚蠢之舉,唯有這件事,她反覆想起。
榮泊舟從她的反應中察覺到一絲不專心,手掌旋即將她覆滿。
潤澤的蚌肉幾乎要從他的指縫中擠出來,他壓著肉蒂向後摳挖,無名指撐開緊潤的穴口,在她晃神之際探入。
兩根手指的進入讓趙音希的臀顫抖躲避,她轉頭將纖瘦的下巴靠向他的肩,讓他另一隻手能撫摸自己酸脹的眼眶。
燈影從他臉上一閃而過,趙音希攀著他的肩,唇肉抵住他的手掌。
榮泊舟的右手像撫摸一隻蜷縮在自己懷裡的貓,左手卻將穴口剝開撐入,手指插在穴裡細細慢慢地抽動研磨。
趙音希的微哼聲開始像哽嚥了,試圖並緊的雙腿被他的膝蓋頂開無法靠攏。
他凝視著她潔淨的臉,掌心仍然輕輕地拍她的穴:“希希,你在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