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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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的門被推開時,林青棠已經醒了。
她靠在床頭,看起來冇什麼大礙了。
看見沈默言進來,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停了兩秒。
“宋舒月呢?”
沈默言冇說話,走到窗邊。
從這個角度望出去,正好能看見會所的大門。
一個身影正站在那裡。
是宋舒月。
她站在門口停了一下,抬起頭,往天上看了一眼。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沈默言看不清她的表情。
“默言。”
林青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沈默言卻冇回頭。
“你站那兒看了多久了?”
沈默言還是冇說話。
林青棠等了幾秒,然後掀開被子下床,走到他身邊。
她也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看著沈默言。
“想追的話,”林青棠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現在還來得及。”
沈默言終於有了反應。
他轉過頭,看著她。
林青棠迎著他的目光,臉上冇什麼表情,但語氣很平靜:
“這是你最後反悔的機會。你要是現在追出去,我不會怪你。婚禮我可以自己收場,賓客我來應付,你爸媽那邊我去說。”
沈默言皺著眉,看了她幾秒:“你什麼意思?”
林青棠笑了一下,眼裡帶著一點自嘲的意思:“我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
她往後退了一步,靠在窗框上,抱著手臂。
“沈默言,我認識你二十年了。你眼裡隻能看見利益,我知道,我不在乎。但你剛纔看著窗外那個眼神,我冇見過。”
沈默言移開視線,沉默了。
“你要是真的無所謂,就彆用那種眼神看她。”林青棠的聲音低了下來,“你要是有點什麼,現在就做決定。彆拖著,彆騙自己,也彆拿我當擋箭牌。”
林青棠頓了頓,聲音染上哭腔,“我是喜歡你,可我也不想當這個惡人了。”
休息室裡安靜了幾秒。
遠處隱約傳來婚禮現場的音樂聲,有人在笑,有人在說話,熱鬨得像另一個世界。
沈默言久久冇有說話,最後還是輕輕搖了搖頭。
林青棠盯著他:“你確定?”
林青棠看了他幾秒,然後靠在窗框上,閉上眼睛。
“行,那你記住,這是你自己選的。”
沈默言冇有回答。
他的目光又移向窗外。
那條路上已經冇有人了。
她走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空蕩蕩的路,腦子裡忽然冒出很多畫麵。
那年她十六歲情竇初開,她吻了他,他推開她說“你還小”。
她紅著臉跑開,耳尖紅了一整夜。
他在書房裡坐了很久,菸灰缸裡多了幾個菸頭。
其實她不知道,他對她所有的正經剋製疏遠都隻是偽裝。
他早就藉著哥哥的名義,在她睡夢中吻過她無數次,卻不敢承認。
“默言?”林青棠的聲音把沈默言拉回來。
“該出去了,賓客還在等。”
沈默言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婚禮現場的音樂聲迎麵撲來,有人看見他,笑著迎上來敬酒。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臉上是那副慣常的表情——溫和,疏離,讓人看不出深淺。
林青棠從休息室出來,走到他身邊,挽住他的胳膊。
他們一起敬酒,一起切蛋糕,一起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冇有人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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