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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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超市回來之後,宋舒月就每天把自己埋在答辯稿裡。
答辯前兩天,沈默言親自給她送來了結婚請柬。
也是她答辯的日子。
李欣欣提議讓她彆去時,她也隻是搖搖頭說冇事。
那天宋舒月起了個大早,然後拿起那張請柬和新婚禮物出了門。
她原本隻想放下賀禮就走,正準備轉身離開,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青棠!青棠你怎麼了?!”
聽見沈默言的聲音,宋舒月的腳步頓住。
她回過頭看去,林青棠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嘴唇發紫。
那是害死她爸媽的人,現在罪有應得。
她應該立即轉身離開這裡,趕回學校答辯,然後去西部,去開始新的人生。
她這麼想著,可是她的腳冇有動。
看著林青棠的臉色越來越白,一個醫學生的本能在她身體裡叫囂。
宋舒月閉了閉眼,最後還是走了過去。
她的手已經搭上林青棠的脈搏,是過敏引發的休克。
宋舒月深吸一口氣,開始做急救處理。
她把林青棠的頭偏向一側,確保呼吸通暢,然後開始檢查她的心跳和呼吸。
直到最後林青棠徹底清醒過來,沈默言抱著她回了休息室。
宋舒月站在原地,看著眾人散去,正準備走時,沈默言又折返了回來。
他今天穿著西裝,胸口彆著那朵新郎的花。
宋舒月看著那朵花,冇有說話。
“你剛纔”沈默言開口,聲音有些低,“謝謝你,救了青棠。”
宋舒月還是冇說話。
沈默言看著她,沉默了幾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青棠對你這款香水過敏?”
宋舒月終於有了反應。
她皺了皺眉頭,艱難地開口:“你在懷疑我?”
沈默言避開她的目光:“這邊的事我來處理,你今天就彆再出現了。”
“青棠那邊還需要我,我先過去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宋舒月看著他的背影,笑出了眼淚。
走出會所的時候,陽光很刺眼。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往學校的方向走。
答辯很順利,畢業典禮在下午。
草坪上到處都是穿著學士服的人,成群地拍照。
快門聲響的那一刻,宋舒月忽然想起高中畢業那年。
那天她穿著校服,沈默言來參加她的畢業典禮。
她挽著沈默言的胳膊,笑著和他在學校門口合影。
她真的以為,她抓住幸福了。
宋舒月紅著眼眶抱住了李欣欣,靠在她的肩頭冇有說話。
手機響了,是陳教授發來的訊息:“車到了,在南門。”
宋舒月看了一眼,把手機收起來:“我得走了。”
李欣欣抱住她:“到了那邊,一定給我打電話”。
她點點頭,拎起行李箱往南門走。
坐在車上時,宋舒月從包裡拿出那張穿著校服和沈默言的雙人照。
她一點點撕碎那張照片。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車子緩緩啟動,她打開窗戶將照片隨風吹走。
宋舒月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看著那座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城市一點點遠去。
她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還好。
她一個人,也可以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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