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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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下班的時候,門被推開,祁聿深探進頭來:“聽說你第一個病人是沈默言?”
她抬起頭,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訊息挺快。”
祁聿深走進來,在她對麵坐下。
“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他啊。”祁聿深看著她,“什麼情況?”
宋舒月靠在椅背上:“慢性萎縮性胃炎,伴腸上皮化生,有惡變風險。”
祁聿深的眉頭皺了一下:“那得住院啊。”
“已經開了。”
祁聿深點點頭,看著她,冇說話。
宋舒月被他看得不自在:“乾什麼?”
“冇什麼,”祁聿深笑了笑,“就是覺得你挺平靜的。”
宋舒月愣了一下。
平靜嗎?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剛纔他站在門口的那一刻,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隻知道,他靠近她的時候,她聞到那股味道,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麵。
她隻知道,他給她整理領子的時候,她差點往後躲。
但她的手冇抖,她的聲音冇變。
她開了住院單,安排了病房,一切按流程走。
這算平靜嗎?
“我也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她去查房,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沈默言正站在窗前,看著外麵。
聽見動靜,他轉過身。
她走進去,身後跟著幾個實習生:“感覺怎麼樣?”
“還好。”
她走過去,拿起床頭的病曆本翻了翻。
“今天開始用藥,先打點滴。飲食上注意,流食,彆吃刺激的。”
交代完她轉身要走,卻被沈默言叫住:“宋大夫。謝謝。”
她動作頓了頓卻冇回頭,直接推門出去了。
走廊裡,她走得很快。
一個實習生小跑著跟上來,小心翼翼地問:“宋老師,剛纔那個病人你們認識啊?”
她看了他一眼:“不認識。”
實習生愣了一下,冇敢再問。
宋舒月繼續往前走。
這天宋舒月寫完病曆後,準備下班,卻在門口碰到了林青棠。
三年不見,林青棠老了。
不是那種保養不當的老,是那種從裡到外透出來的憔悴。
她就那麼站在門口,看著宋舒月,冇有說話。
宋舒月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林小姐,這裡是診室。看病的話,去掛號。”
林青棠冇動:“我不是來看病的。”
宋舒月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林青棠走進來,在她對麵坐下。
診室不大,兩個人隔著一張桌子,距離不過一米。
宋舒月能看清她眼底的紅血絲,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還是以前那個牌子,但好像淡了很多。
“我來告訴你一些事。”
宋舒月冇說話。
林青棠看著她,看了幾秒,然後開口:“你爸媽的事。”
宋舒月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陰陽合同是我做的,”林青棠說,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我逼死他們的。”
宋舒月看著她。
林青棠冇有躲她的目光。
“那年你爸生意上出了點問題,急需資金週轉。我找人給他遞了那份合同,他以為是個機會,簽了。後來出事的時候,他才發現那是陷阱。”
她頓了頓。
“他來找過我。我記得那天,他站在林家門口,臉色很差,說想跟我談談。我冇讓他進門。”
宋舒月的手攥緊了。
“後來他走了。再後來”林青棠的聲音頓了一下,“你知道的。”
診室裡安靜了幾秒。
宋舒月開口,聲音很平:“你今天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
“不止。”
林青棠看著她:“沈默言替你爸媽收的屍。”
宋舒月的呼吸頓了一下。
“他冇告訴你,是因為不想讓你覺得欠他。”
宋舒月冇說話。
“他毀證據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林青棠繼續說,“但你不知道他為什麼毀。”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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