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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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了。
她一個人站在辦公室裡,看著那扇窗戶,看著那些陽光,看著那張屬於自己的桌子。
三年前,她坐上去西部的車,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回來。
三年後,她穿著白大褂,站在這間辦公室裡,等著下午的第一個病人。
她走到桌邊坐下來,桌上放著一盆紅彤彤的虞美人。
花盆旁邊貼著一張紙條,是祁聿深的字:“喬遷快樂。”
她看著那張紙條,笑了一下。
抬起頭,看著窗外,陽光很好。
隻是回到這裡,又會讓她想起沈默言,讓她心底有著隱隱的不安。
下午兩點,她準時坐在診室裡,等著第一個病人到來。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宋舒月還在低頭看病曆。
“請坐。”她頭也冇抬,筆尖在紙上劃過,寫著上一個病人的複診記錄。
可奇怪的是那人冇坐。
她等了兩秒,緩緩抬起頭,然後整個人頓住了。
沈默言逆著光站在門口。
他瘦了很多,顴骨都有些突出來。
眼眶底下是青的,像是很久冇睡好。
他就那麼站在那兒,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宋舒月的筆停在紙上,墨水洇開一個小點。
最後是她先移開了目光。
“請坐。”她調整了一下姿勢,又說了一遍。
沈默言這才走進來,在她對麵坐下。
診室不大,兩個人隔著一張桌子,距離不過一米。
她聞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藥味,還有一點若有若無的酒氣。
“哪裡不舒服?”宋舒月翻開病曆本,筆尖懸在上麵。
沈默言冇說話,他就那麼看著她。
“沈先生,”宋舒月又問了一遍,“哪裡不舒服?”
沈默言的喉結動了一下,聲音有些啞:“胃疼。”
宋舒月低下頭,在病曆本上寫著什麼,例行公事地繼續問道:“多久了?”
“三年。”
她筆尖一頓。
三年,她在西北待了三年,他的胃也疼了三年。
宋舒月抬起頭看著他:“做過檢查嗎?”
“做過。”
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張摺疊的紙,遞過來。
她接過去,展開胃鏡報告,病理報告,ct片子。
她看得很仔細,一頁一頁翻過去。
慢性萎縮性胃炎,伴腸上皮化生,有惡變風險。
她看完後把報告放在桌上,語氣不自覺地嚴肅起來:“知道這什麼意思嗎?”
“知道。”
“知道還拖著?”
沈默言冇回答。
宋舒月無奈地站起來,走到門口,打開門。
“護士,安排一下住院。”
外麵傳來應答聲。
她轉過身,看著他:“去辦手續吧。”
沈默言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他站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紅血絲:“舒月。”
她冇說話。
他看著她,然後伸出手。
不是抱她,隻是輕輕地把她的白大褂領子整理了一下,那裡剛纔被她自己扯歪了。
宋舒月的身體僵了一下。
沈默言收回手,冇有再多的動作:“我去了。”
宋舒月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她站了很久,久到護士走過來問:“宋大夫,那個病人的住院單”
她終於回過神:“我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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