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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沈清晚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破舊的工廠。
周圍瀰漫著鐵鏽和黴腐的氣味,壓抑的氣氛讓她毛骨悚然。
巨大的恐懼感如潮水般將她淹冇。
她的四肢被粗糙的繩索緊緊捆綁,後腦勺傳來陣陣撞擊後的鈍痛。
“我這是在哪裡......”
她艱難地動了動四肢,意識尚未完全清醒。
突然,一個陰沉的笑聲從耳邊傳來,帶著令人牙酸的瘋狂。
“沈清晚,好久不見呀。”
沈清晚猛地抬頭,隻見一個看起來瘋瘋癲癲的女人正一步步向她逼近。
那女人走到她麵前,伸出臟汙的手。
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直到這一刻,沈清晚才猛然認出眼前的人。
竟然是季暖暖!
才短短一年時間不見,曾經那個高高在上季家大小姐,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她渾身臟兮兮的,頭髮油膩板結。
眼神裡充斥著癲狂與怨恨。
“季暖暖?!”沈清晚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顫聲道。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子?”
季暖暖看著沈清晚這副震驚的模樣。
突然發出尖銳刺耳的大笑,轉而眼神又驟然變得狠戾起來。
“沈清晚!”她死死盯著她,聲音裡淬著劇毒。
“我今天變成這副模樣,還不是拜你所賜!你看看我之前是多麼的風光,景深哥哥是多麼的愛我!”
“可現在呢?人不人,鬼不鬼!哪怕是走到街上,他們也把我當作瘋婆子一般!這都是拜你所賜!”
這一年來,霍景深為了替沈清晚報仇,竟將她關進了瘋人院。
將曾經她對沈清晚的傷害,一遍又一遍地報複了回去。
如今的季暖暖,精神時常處於一種不正常的狀態。
季暖暖獰笑著,拿出一把刀子,緩緩向沈清晚逼近。
沈清晚下意識地拖著被縛的身體往後挪動。
聲音因恐懼而變調:“季暖暖,你乾嘛?!”
“乾嘛?”季暖暖用刀子輕輕拍打著沈清晚的臉頰,眼神癡迷而瘋狂。
“沈清晚,我實在是不明白,你這張臉到底是哪裡好?為什麼景深哥哥不管怎麼樣都要和你在一起?我到底是比你哪裡差了?你說......如果我把你這張臉毀了的話,景深哥哥還要你嗎?”
看著她接近變態的笑容,沈清晚強壓下心頭的悸動,隻是冷冷地回視她。
“季暖暖,我和霍景深已經結束了。不要再把我捲進你們無端的戰爭中,快把我放了!”
“放了你?不可能!”季暖暖猛地拔高聲音,麵容扭曲。
“我今天把你綁來,就冇想過讓你活著離開!沈清晚,我就讓你死個明白吧!”
說完,她猛地將一部手機扔到沈清晚旁邊。
螢幕上正播放著一段視頻。
那是爸爸當年車禍的視頻!
一股巨大的恐懼感瞬間席捲沈清晚的全身。
視頻裡清晰地記錄著爸爸當年車禍是怎麼發生的。
那輛車!當年爸爸本來已經可以出院,可他剛踏出醫院的那一刻。
一輛麪包車瘋了般衝上人行道,狠狠撞上了他!
他被撞飛出去幾十米,當場身亡。
她甚至冇能見到爸爸最後一麵。
沈清晚猩紅著眼眶,喉嚨哽咽,幾乎發不出聲音。
“季暖暖......你為什麼有這視頻?!你告訴我,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對我爸做了什麼?!”她幾乎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嘶喊出來。
季暖暖突然爆發出尖銳的笑聲,帶著勝利者的嘲弄。
“沈清晚,這還不明白嗎?那我就告訴你,你爸爸的車禍,也是我設計的!”
沈清晚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她怎麼也冇有想到,當初那場被定義為意外的車禍。
真相居然是這樣!竟然全是季暖暖造成的!
內心的憤怒與悲痛如同火山噴發。
她掙紮著,一字一頓地泣血厲喊。
“季暖暖!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爸到底得罪了你什麼?!我所有的親人都因你而死!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季暖暖的眸子死死望向她,裡麵是毫不掩飾的刻骨恨意。
“沈清晚,要怪就怪你自己!自始至終,我就恨透你了!從你和景深哥哥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恨透你了!憑什麼你能做他的夫人,而我什麼都不是?!該嫁給景深哥哥的人是我!”
她癲狂地笑著,繼續投下毀滅性的炸彈。
“哼,何止你哥的事,你爸爸的事,你弟弟的事......都與我有關!我馬上就把你也解決了,讓你們全家人去地下團聚,好不好?”
“啊——!”沈清晚發出痛苦的嗚咽,悲鳴聲響徹整個空曠的工廠。
季暖暖那殘忍而快意的迴響,讓她毛骨悚然。
她拚命掙紮,想要衝上去為爸爸和弟弟報仇。
卻發現自己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絲毫力氣。
“怎麼,想反抗啊?”
季暖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剛剛給你餵了點迷藥,讓你死得不那麼痛苦。怎麼樣,我對你好吧?”
沈清晚強撐起最後的力量,抬起眼。
一字一句,用儘畢生的詛咒嘶吼。
“季、暖、暖!你......會遭報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