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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深眼底猩紅一片。
積壓在心中的情緒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你憑什麼......”他的聲音嘶啞“你憑什麼碰她?!”
話音未落,他猛地從地上彈起。
攥緊拳頭,朝著傅時言的臉狠狠砸去!
傅時言側頭躲開,卻還是被擦到了顴骨,瞬間滲出血絲。
“霍景深!”沈清晚驚呼。
可兩個男人已經扭打在一起。
一個是高高在上的集團總裁,一個是清雋沉穩的外科醫生。
此刻卻像兩頭失去理智的困獸,在小區門口瘋狂撕咬。
霍景深的拳頭一次次砸向傅時言。
他的眼睛赤紅,完全不管不顧。
那股從未釋放過的瘋狂,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沈清晚看著傅時言為了護她,硬生生捱了霍景深好幾下重擊。
她的心猛地一抽。
一陣尖銳的刺痛攫住了她,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夠了!”
她再也看不下去,猛地衝上前。
張開雙臂,用自己的身體牢牢護在了傅時言身前。
“霍景深!你瘋夠了冇有?!”
她厲聲喝問,聲音發顫,“你要打就打我!彆碰他!”
霍景深的拳頭停在半空。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看著這個自己深愛的女人,此刻毫不猶豫地擋在另一個男人麵前。
就像......當年她護著自己那樣。
霍景深隻覺得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聲音破碎不堪。
“晚晚......你居然為了他......”
他深深吸了口氣,眼底充斥著血絲與瘋狂。
“這就是你離開我的理由,是不是?你愛上他了?!”
“你愛上這個男人了!”
“所以才這麼護著他!所以纔對我這麼絕情!”
霍景深近 乎歇斯底裡地吼出來,嗓子都啞了。
沈清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想把積壓的委屈與憤怒儘數傾瀉出來。
可下一秒,傅時言卻輕輕拉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
他用手背擦去嘴角滲出的血絲,將沈清晚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眼神冷冽如刀,直視著霍景深。
“霍先生,”傅時言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足夠的力量。
“你現在還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質問她?”
“你曾經對她造成的那些傷害,需要我一字一句地提醒你嗎?”
他往前一步,目光如炬。
“你知道她身上的傷,直到現在還需要每月定期去醫院複查嗎?而這,還僅僅是看得見的傷!”
“你對她心理造成的創傷,要怎麼彌補?她夜夜被噩夢驚醒,半夜三點哭著打電話給我,說自己又夢到了那些畫麵......”
傅時言的聲音越來越冷:“她現在隻是不想看見你,這已經是對你最大的仁慈了。”
“難道......”他一字一頓,“你真想逼死她才滿意嗎?!”
“不......不是的!”霍景深被他一句句誅心之言逼得連連後退,臉上血色儘失。
“我冇有想傷害她!我隻是......我隻是被一時矇蔽......”
“矇蔽?”
傅時言聞言,隻是冷冷嗤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辯解。
“霍先生,你我都是男人。有冇有動過心,有冇有刻意偏袒,你自己心裡最清楚。”
“若非你當時對另一個女人動了心思,處處維護她,又怎麼會將晚晚傷到體無完膚?!”
傅時言的話,像鋒利的刀,精準地剖開了他所有偽裝。
“我......我冇有......”他喃喃自語,整個人陷入了巨大的恍惚之中。
“我愛她......我真的愛她......”
看著霍景深這幅模樣,傅時言轉身緊緊握住了沈清晚的手。
護著她,轉身離開。
而這一次,霍景深冇有再追上去。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般,呆立在原地。
傅時言的話在他腦中瘋狂迴盪。
他從未......從未站在沈清晚的角度去想過。
他總是覺得自己隻是被矇蔽,隻是一時糊塗,隻是做錯了事而已。
可現在,他第一次真正嘗試著,站在沈清晚的角度去回想過去的點點滴滴。
如果他是沈清晚,她會原諒自己嗎?
答案殘忍而清晰。
不能。
天空驟然陰沉,雨水傾盆而下,瞬間將他澆透。
可他毫無知覺。
他恍然間明白,沈清晚是真的離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