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連琴酒都沒有想到黑澤久信反應過來後第一件事居然是逃跑,他嗤笑一聲,就算跑,又能跑到哪裏去,琴酒不緊不慢地往前走。有那麼一會兒,被弟弟的愚蠢給笑到了,衝散了些許怒氣。

黑澤久信當然知道跑沒有用,琴酒都跑到這裏還抓他了,這次肯定是要他的一個完整解釋,現在跑了等下也還是要教訓。

道理他都懂,可是這個腿有點不受控製啊,黑澤久信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隧道裡狂奔了。

跑了沒多久,黑澤久信被一扇門擋住了。他注意到地上有血跡,知道剛才庫拉索一定來過這裏。

他伸手去推門,沒想到一推門,門就開了,出現在麵前的是好幾條通道的入口,每一條入口前都有血跡,大概是庫拉索為了混淆故意弄上去的。

黑澤久信走上前準備仔細觀察,忽然就聽見右邊的通道口傳來細碎的聲音。

他警覺地轉頭,卻看到了預料之外的人:“柯南?”

柯南舉著帶有手電筒的手錶,同樣感到驚訝:“黑澤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裏?”

“這句話不應該是我問你嗎?”黑澤久信反問,“你不是在破案嗎?”

柯南一邊觀察他一邊回答他:“案件已經解決了,死者是被誤殺的,本來兇手的目標不是他。我從他身上找到點東西,和叔叔的委託對上了,然後順著一條密道就找到了這裏。你呢,看你身上的痕跡,剛才和人打鬥了一番?在追人?”

“在被人追……”黑澤久信糾正,“遇上了組織的人。”他就知道柯南出現在這裏不是巧合,估計又是世界意識在送情報和送人頭,不知道為什麼,有種庫拉索要倒黴了的感覺。

“一起走吧,我還要在這裏找關於組織的資訊。”黑澤久信決定帶上柯南,主角光環保他,有外人在琴酒也不會發大火。

柯南感覺有些奇怪:“你昨天還在跟我說不要亂摻和。”

“今天有我在就不是亂摻和。”黑澤久信推了推他,“說說看,你覺得該走哪裏?”

“地上的血跡是怎麼回事?”柯南問,“如果你要追這個受傷的人的話,應該走這邊。”

不愧是偵探,一眼就看出來了嗎?黑澤久信點點頭:“好,那我們走這邊吧。”

麵前有三條通道,柯南進來的那裏可以排除,庫拉索肯定是要往外跑的,排除。

柯南猶豫了一下:“你確定?但是受傷的那人不是組織的人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那個銀色頭髮的女人?你不是來盯著她的嗎?”

“現在不是了,走吧,後麵還有更恐怖的傢夥在呢。”黑澤久信說,但還是拿出手機,給景光發了資訊,大概告訴他方向,請他幫忙找到庫拉索。

柯南警惕了起來:“後麵還有一個組織成員?連你也打不過?”他大概知道黑澤久信的身手,剛纔看黑澤久信的態度還以為他是在開玩笑,現在看來好像不是?

“這輩子都不可能打過……”黑澤久信嘆氣,“快走吧,我不賣關子了,後麵是琴酒。”

柯南大驚失色:“琴酒怎麼會在這裏?”他看見黑澤久信心虛的假裝聽不見,明白了,忽然意識到黑澤久信真的是琴酒的弟弟。

雖然他是琴酒弟弟的這件事一直擺在柯南麵前,但是柯南從未見過琴酒和他走在一起,兩人性格天差地別,柯南經常很難想起黑澤久信是琴酒的弟弟。

“他是來抓我的。”黑澤久信解釋,“嗯……可能因為我做了一些讓他不高興的事。”

柯南可能是誤會了,他主動朝剛才選出的通道跑去:“那我們快點走吧。”

黑澤久信跟在柯南身後,柯南忍不住問他:“黑澤先生,我一直想問,如果琴酒知道你在做什麼的話,他會……”

黑澤久信聽懂了他沒說完的話,輕描淡寫地說:“怎麼可能,他頂多是暴跳如雷,他雖然是琴酒,但更是我哥哥。”

柯南並不相信,臉上露出憂心忡忡的神色,黑澤久信看著他,意味深長地補充:“柯南,你難道以為琴酒會對我做的事一無所知嗎?”

“這句話的意思是?”柯南疑惑,難道琴酒知道黑澤久信想要毀掉組織?如果知道的話,作為忠誠的組織成員,琴酒為什麼從來沒有阻止過呢?

黑澤久信提醒他:“如果琴酒真的有那麼忠誠,就不會知道你的存在卻沒有立刻把你殺死。”

“琴酒知道我?”柯南一個踉蹌,差點摔跤,還是被黑澤久信扶了一把。

什麼時候的事?這句話的意思是,琴酒知道我是工藤新一?柯南突然回憶起了之前發生過的事,在杯戶飯店自己被黑色的身影打昏,在車站時琴酒開儲物櫃的門開到一半又關上……

柯南打了個寒戰,忽然覺得毛骨悚然。

黑澤久信瞥了他一眼,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麼。其實他是在騙柯南,他並不知道琴酒現在知不知道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但是這不妨礙他利用之前的一些事來製造誤會。

“先不說這個。”黑澤久信輕快地說,“通道的坡度發生變化了,我們可能就要到了,希望能在這裏找到我想要的密碼。”

“什麼密碼?”柯南問。

“關於一個很重要的U盤的密碼。”黑澤久信回答。

隨著他的話語,兩人麵前不遠處出現了又一扇門。

柯南走在前麵,上前推了推門:“門是鎖著的。”

黑澤久信從口袋裏翻出那把從尾川原大身上找到的鑰匙:“試試這個。”

他把鑰匙插了進去,輕輕一轉,門開了。

好像比想像中的容易。但是黑澤久信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天哪。”柯南發出一聲感嘆。

黑澤久信知道他在感慨什麼,出現在兩人麵前的,是一個巨大的棋盤。

但是黑澤久信沒有急著進去,他聽到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了極其微弱的腳步聲,於是對柯南說:“有件事沒有告訴你,赤井秀一——”

他頓了頓,注意到腳步聲停了下來,於是繼續說:“赤井秀一那次,是我做的。不管怎麼說,琴酒是我哥哥。我從來都隻是想和哥哥安安靜靜地生活,不想被打擾。”

這段話說得有些沒頭沒尾,柯南疑惑地看著他,正想開口說什麼,黑澤久信彎腰俯身,把他從地上拎起來。

“所以我會想要推翻組織啊。”黑澤久信在柯南耳邊輕聲說,說罷就把他扔進了門裏麵,然後“砰”地一聲把門關上。

柯南一臉懵逼地坐在地上,完全沒反應過來黑澤久信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他感到自己手裏好像多了點什麼,低頭一看,發現是一個U盤。

黑澤久信盯著關上的門,剋製住自己也想跟著進去的心情。

“不跑了?”身後傳來琴酒的聲音,黑澤久信專註地盯著門,就好像上麵開出來花。

“愚蠢。”

今天天氣真好。黑澤久信開始研究天氣,他記得剛才外麵是晴天。

琴酒看著黑澤久信裝傻的後腦勺,想起他剛才說的那些話,雖然知道那是這小子特意說給自己聽到,但最後還是沒有發火,壓住火氣讓他轉過來。

“轉過來。”

黑澤久信慢吞吞地轉身,悶悶地問:“你不是都知道了嗎,為什麼還要跑到這裏來問我?”連自己偽裝過他都知道,估計把意大利那邊的事查了個七七八八。

琴酒冷聲反問:“我知道了,所以你不準備解釋?”僅僅是知道發生了什麼並不足以滿足琴酒,琴酒要知道的是黑澤久信的目的,以及究竟是誰在幫他。

黑澤久信琴酒四目對視,知道今天不說清楚是別想走了。

但是看起來琴酒好像沒那麼生氣了,看來自己剛纔打的溫情牌還是有用的。

“我知道哥哥想要扳倒朗姆,想讓哥哥高興,所以就這麼做了。”黑澤久信說。這話半真半假,扳倒朗姆隻是為了加速組織的滅亡。

琴酒沉默了半分鐘,黑澤久信感覺他接受了自己說的理由,鬆了口氣。

“你一個人不可能做到這些,是誰幫了你?”琴酒的語氣不善。

“FBI。”黑澤久信回答地非常果斷,甩鍋人他早就想好了。

看琴酒的臉色,他顯然是不相信的。

黑澤久信補充:“這也是為什麼狙擊赤井秀一的人沒有傷害他。我和FBI做了交易,但是赤井秀一併不知情,所以隻能讓另外的人去阻止他傷害你。”

邏輯上沒有任何問題,但是琴酒的直覺告訴他其中有不對勁的地方:“你就用U盤交易了這點東西?”

黑澤久信點點頭:“一個對我沒有用的U盤換來哥哥的絕對安全,我覺得很值得。”雖然交易內容並不是這個,但是這句話黑澤久信確實是這麼認為的。

“蠢貨。”琴酒知道那些情報的價值,所以更是忍不住罵了一句。該死的FBI,拿自己來誘拐黑澤久信。

琴酒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雖然他並沒有完全相信黑澤久信的話,但是這並不妨礙他決定讓赤井秀一去死。

“不許做危險的事,這句話我說過多少次?”琴酒質問。

黑澤久信指出:“可是我也說過,不想見到哥哥遇到危險,如果這一次不是我,你肯定會受傷!你總是讓我不要去做危險的事,可你自己在做這些的時候完全沒有想過我。”

他學會了先發製人,大聲地控訴著。

“這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了!”黑澤久信非常不滿,“我知道你最近處理了很多朗姆的人,你最近做的危險事可比我多多了!”

琴酒試圖把話題糾回來:“我現在說的是你瞞著我做了什麼。”

黑澤久信不理會,繼續說:“哥,你承認吧,我這次行動順利,沒有受傷,還幫到了你。”

“……”琴酒有一瞬間確實無法反駁。

“你是不是快要拿到組織了?”黑澤久信突然問。

琴酒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不要在這裏說這個!”

“我就是……”黑澤久信話說到一半,被一連串震耳欲聾的聲音打斷了,忽然之間整個通道開始震動,零碎的石塊掉下來,兩人齊齊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剛才黑澤久信把柯南扔進去的那扇門裏。

裏麵發出最後一聲機關轉動的聲響,門狠狠地抖動了幾下,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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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安室透早在接連收到琴酒發來的資訊之前,就蹲在了通道的出口。

通道的出口是向著樹林外的,旁邊就是公路,樹林間隱蔽地藏著一輛車,估計是庫拉索提前準備的。

說起來還有點好笑,這個通道出口還是庫拉索告訴他的,為的是讓他能夠更快地進入隧道,然後來幫助自己。

但是在安室透準備下去之前,琴酒的郵件也跟著來了。於是他果斷改變了主意,沒有下去而是蹲守在旁邊。

果然過了一會兒,庫拉索的身影出現在安室透麵前,他掛上自己在組織的招牌微笑,走上前:“難得見你這麼狼狽啊,庫拉索。”

“你剛才為什麼不下去?”庫拉索後退兩步,質問他。

安室透聳聳肩:“我隻是一個小小的情報人員,下去了也幫不上忙,不如在這裏接應你,你這不是得手了嗎?我們走?”

“不,對麵有兩個人,沒有拿到。”庫拉索冷冷地說。

安室透驚訝:“那我們現在?”

“先上車。”庫拉索似乎並不打算走,而是準備先上車觀察。

“是什麼東西讓你受這麼重的傷還準備繼續?”安室透無奈地問。

庫拉索並沒有回答他的意思,而是快步上了車、

“我來開車吧。”安室透說。

“不。”庫拉索拒絕了,她環視著周圍,忽然看到了什麼,目光一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安室透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庫拉索一腳油門,黑色的車發出一聲轟鳴,像箭一樣飆了出去。

我還沒上車。她是發現了什麼嗎?安室透先是驚訝了一秒,然後立刻警惕了起來。

“抱歉,我也沒想到她會這麼警覺。”一道聲音從他背後傳來,安室透轉身,隻知道是叫文月的男人沖他微笑。

來的人正是被黑澤久信通知了的景光,他說:“不過我也開了車來,應該能追得上。”

不是……你是哪個?安室透的手已經握緊了口袋裏的槍,沒有把槍拔/出來全是看在這個男人似乎和黑澤久信是一邊的份上。

景光對上安室透充滿懷疑的目光,愣了愣,隨機反應過來了什麼,無奈地笑了兩聲。

他把手放在脖子的地方摸索了一下,取下了變聲器。

“是我。”他用屬於自己的聲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