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實驗體?

這個詞像閃電一般劈入黑澤久信的大腦,剎那間將所有資訊串連。

他可以接連幾天不吃東西也不會覺得難受,連續通宵也能精神抖擻,恢復力強傷口癒合得快;從小就源源不斷上門的組織成員和他們異樣的打量與問話;植物人病房裏各種不明用處的儀器,看管森嚴的別墅。

原來他是組織的實驗體。

理清所有資訊就在那麼一瞬間,他無喜無悲,隻有心裏輕嘆一聲,原來如此。

他和上田和四目對視,上田和掐住他脖子的手並沒有用上力,對方看上去正處於清醒的瘋癲中,眼神瘋癲癡迷,語氣確實冷靜的:“我不明白,朋友,為什麼你早已知道我的來意,卻和我周旋。你不應該在第一時間把我抓走,像他們一樣對我嚴刑逼供嗎?”

上田和似乎也沒想著讓黑澤久信回答,自顧自地說,語氣忽然又變得像孩童一樣天真快樂:“其實我明白的黑澤君,你知道我不是好人,但是還是願意與我做朋友。肯定是這樣的吧。”

黑澤久信心說放屁,他會願意配合不過是想找出上田和與組織的聯絡,隻可惜組織做事隱蔽,上田和更像是被派出來的嘍囉,甚至沒有代號。他追查了這麼久,僅僅查到上田和與組織高層有聯絡,想殺了他,或者是想綁架他,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有用資訊,他隻能走下策等上田和主動出手。

至於把上田和抓走然後嚴刑逼供什麼的,那是他哥哥會做的事。

黑澤久信清楚,組織派出來的人一旦被抓,迎來的就是一顆狙擊子彈,然後他什麼資訊也得不到,隻能得到一具淌血的屍體。

而且更重要的是。

“你不是好人,但是我勉強算是。”黑澤久信說。

上田和一愣,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就在他愣神的時候黑澤久信猛烈地反擊了,一腳將上田和踹翻,扭身想去摸剛才被打飛的槍。

上田和也反應了過來,從懷裏掏出了匕首向黑澤久信砍去,攻勢瘋狂帶著決絕。

黑澤久信避開了匕首,卻不得不被迫反過來麵對上田和,沒有時間去摸槍。

兩人在地上纏鬥起來,你打我一拳,我劃你一刀。

可就在這是,“砰”一聲,剛才被上田和關上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了,兩道身影逆著光出現。

上田和震驚地看向來者,黑澤久信卻在瞄到地上的影子那刻就知道是誰來了,趁著上田和注意力被吸引,奪去了他的匕首。

這個時候把門踹開的兩人也沖了過來,一個舉著槍對準上田和,另一個幫忙把上田和製服。

黑澤久信鬆了口氣,緊接著就遭到了劈頭蓋臉的臭罵:“如果不是我和研二去查了這傢夥是個什麼玩意,你今天就要死在這裏了!”

黑澤久信抖了抖,小聲為自己辯解:“其實也不會……你們是怎麼找過來的?”

萩原用手銬把上田和銬住了,生氣地回答他:“你和這個傢夥走得太近了,我們覺得有問題,就查了一下,這傢夥是在逃的殺人狂,殺死了他所有的‘朋友’。黑澤,你肯定知道他的不對勁,為什麼還要獨自赴約。”

“他就是皮癢。”鬆田沒好氣地說,“我們先離開這裏吧。這個屋子陰森森的,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萩原表示贊同,把上田和從地上拽起來,想推著他離開。

上田和從兩人進屋後就再也沒說過話,可這時突然就發出了陰惻惻的笑,他被手銬銬起來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握住了一個打火機。火苗噌地亮起,火機掉在地上。

腐朽的木質地板在觸碰到火苗的那一瞬被點燃了,以驚人的速度竄起烈焰。

火舌上卷差點燒到萩原的手,上田和就著這個瞬間掙脫了萩原的控製,跌跌撞撞地往別墅二樓跑。

他身上也捲上了火舌,褲子上和鞋上,所過之處被他引燃成一條火舌。

萩原接連射擊試圖阻止上田和逃跑,子彈射中上田和,他卻像感知不到疼痛,憋著一口氣衝上了二樓。

“這裏的地板被浸過酒精。”鬆田脫衣試圖滅火卻失敗了,他緊張地看著愈演愈烈的火勢,臉色凝重,“我們必須趕緊離開。”

火勢蔓延燒,萩原和鬆田拽著黑澤久信,三個人在濃煙裡往外沖,直到跑出別墅院子才停下,攤倒在地上。

“他會死在裏麵嗎?”黑澤久信看著那棟冒煙的別墅,問。

萩原搖搖頭:“不知道,我們來之前和同事說過了,等下他們會帶著人來。”

鬆田打量著黑澤久信,生氣地指責:“下次你要是再一個人去冒險,我們就群毆你。叫了救護車,等你去醫院看了我們再來教訓你。”

黑澤久信尷尬地笑笑,是拒絕了去醫院:“我沒怎麼受傷,我想知道上田和會不會死。”

他倒不是擔心上田和死,相反的他怕上田和這都死不了。

如果這次上田和沒死,不知道下一次會不會再出現,也不知道組織那邊會有什麼動靜。

組織的實驗體。黑澤久信在心裏嘆氣,靜靜地復盤。

這段時間的周旋倒也不是白費的,摸清上田和病態的想要朋友,勉強和他成為朋友,套話套資訊,反跟蹤還有竊聽,最後在今天赴約然後武力加一點誘導,得到資訊。可謂是費勁心思。

但如果讓哥哥知道了肯定會鄙視自己,明明有更簡單粗暴的手段卻選擇了複雜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