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清晰地補充道:“答案……在裡麵。”
“答案?”
林晚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那冰冷的笑意更深,帶著濃濃的諷刺和毫不掩飾的懷疑,“陸沉淵,十年了!
你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藏在一幅畫裡丟給我,現在又告訴我答案在畫裡?
你以為這是什麼?
一場尋寶遊戲嗎?”
她上前一步,逼近他,周身散發著逼人的寒氣,“當年你走得那麼乾脆,像人間蒸發一樣!
現在突然出現,用這種故弄玄虛的方式……你憑什麼認為我會信你?
憑什麼認為,我還會為你這所謂的‘答案’,去碰那幅畫?”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拔高,在空曠的走廊裡激起輕微的迴響。
每一個質問都像重錘,砸在陸沉淵緊繃的神經上。
陸沉淵冇有後退,任由她帶著怒意的氣息逼近。
他迎視著她燃燒著怒火和痛楚的眼睛,喉結再次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那深潭般的眼底,痛苦幾乎要滿溢位來,但他依舊強行維持著表麵的平靜,或者說,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固執。
“就憑這封信。”
他的聲音低沉,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就憑我把它藏進去的時候,就知道……這世上隻有一個人能發現它,隻有一個人……配看到它。”
他的目光牢牢鎖住她,那眼神複雜得令人心碎,“林晚,我知道你恨我入骨。
我也不敢奢望原諒。
但……給我一次機會,也給你自己一次機會。
修複它,看清楚它。
之後,要殺要剮,我陸沉淵……絕無怨言。”
他最後那句話,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沉重,擲地有聲。
那眼神裡的痛苦和決絕,像一盆冰水,奇異地稍稍澆熄了林晚心頭那狂烈燃燒的怒火,卻讓她心底那潭冰水,更加寒冷刺骨。
她死死盯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偽裝的痕跡。
冇有。
隻有深不見底的痛楚和一種近乎自毀的坦誠。
沉默再次降臨。
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膠質。
隻有兩人壓抑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許久,林晚緩緩收回了逼視的目光,垂下眼瞼,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她緊攥著那張信紙的手指,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死白。
最終,她冇有再看他一眼,猛地轉身,刷開門禁卡,身影決絕地重新冇入了修複室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