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的心,在她嘶喊出“恨錯了人”的瞬間,被徹底碾成了齏粉。

十年築起的心防,在她崩潰的淚水和這遲來的質問麵前,土崩瓦解。

他再也無法維持那層冰冷的距離,猛地伸出手,一把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對不起……”他緊緊握住她冰涼的手臂,彷彿那是唯一的浮木,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滾燙的淚水終於也衝破了堤防,從通紅的眼眶中滾落,“林晚……對不起……我冇辦法……”他的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身體也在劇烈地顫抖,像一個終於找到依靠的、迷路太久的孩童。

“我怎麼敢說?”

他壓抑了十年的痛苦和恐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聲音支離破碎,“我爸……他警告我,一個字都不許透露!

他說……他說如果我敢找你,敢告訴你真相,他立刻就能讓你和你媽……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說到做到!

當年那把刀……你也看到了!”

他的聲音充滿了後怕的顫抖,“我怕……我怕得要死!

我怕他真會那麼做!

我除了滾得遠遠的……我還能怎麼辦?

我拿什麼跟他鬥?

我拿什麼保護你們?”

滾燙的淚水滴落在林晚的肩頭,滲透了薄薄的衣衫。

他壓抑了十年的絕望和無力感,如同實質般傳遞過來。

“那封信……”他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臉上是深可見骨的痛苦和疲憊,“是我在機場寫的……寫完塞進畫軸夾層……那幅畫,是我媽……我母親生前最喜歡的一幅……我把它藏在老宅書房最深的櫃子裡……我知道……我知道隻有你,隻有你這樣的修複師,纔有可能……有可能發現它……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所以……”林晚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種被抽空靈魂的虛弱,“匿名捐贈……指定我……”“是。”

陸沉淵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和解脫,“我爸……上個月去世了。”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裡麵是深不見底的哀傷和一種如釋重負的蒼涼,“他死了。

壓在我頭上那座山……冇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處理完所有事情……找到了這幅畫……把它送來給你。”

他看著她,眼神複雜,“我不敢直接找你……隻能用這種方式……把選擇權……交給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