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為被,以地為床,連續數日都是如此。終於,在這一天,夫人帶著男人找到了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破廟。破廟的屋頂早已破敗不堪,一半漏雨,而主位供奉的神像也早已被風雨侵蝕得不成樣子。夫人找了一個相對乾燥、勉強可以避雨的角落,仔細打掃了一番,然後將男人拖了過去。她自己則疲憊不堪,一頭栽倒在地,沉沉睡去。
當她醒來時,發現地上已經升起了一堆火,火上還烤著一塊久違的肉,滋滋地冒著油花。一直處於昏迷狀態,被夫人拖著趕路的男人,此刻正坐在火堆旁,拿著殘破的木柴往火裡添。見到她醒來,他扔下手中的破木頭,拿起烤好的肉,艱難地挪動過來,遞到她的嘴邊。
“我看到有烏鴉飛過,就順手打來解解饞。快吃吧,我費了好大勁才弄來的。”他說道。
“那你呢?你吃什麼?”女子遲疑地接過烤肉,最終還是忍不住咬了一口。一口下去,她再也停不下來,一口接一口地吃著。哪怕冇有鹽,那肉也是無比的香美。
“我把這隻烏鴉的皮羽剝下來了。等會兒我教你做個陷阱,隨便捕點老鼠或者其他的什麼,就夠我們吃了。”男人說道。
由於身體狀況不佳,他們無法再繼續趕路,隻能在破廟裡暫時安頓下來。他們做了許多陷阱,捕獲了大量的野味。有時吃不完,他們還會拿到不遠處農夫那裡,換取一些換洗衣物和少量的生活用品。
一天夜晚,夫人就著火堆的光亮繡著帕子,與將軍閒聊起來。她聊起了自己的夫君也在外參軍的事情。將軍聞言一愣,這纔想起初見時,她身邊的兵士似乎曾稱呼他為將軍。他們認識他,肯定是他軍中的同袍。隻是如今斯人已逝,多說無益,隻會徒增傷感。
於是,他便將話題轉到了戰場上刀光劍影、生死無常的殘酷現實上。他講述著自己身上的每一道傷是如何得來的,每一次都驚險萬分。他聊起了自己從軍那年的雄心壯誌,聊起了自己被封為少將軍時的意氣風發,以及後來被封為左將軍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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